而自然形成的那些极其狭窄的缝隙。
虽然毒壳將表面封死了,但原木之间的圆柱体接触面,必然存在著內部的空隙。
“就是这里。”
张大军找到了一条位於最外侧一根原木下方的缝隙。他將那根大拇指粗细、长约一米的实心钢管,极其精准地对准了那道缝隙,然后轻轻地插了进去。
“孤狼,你来敲。记住,绝对不能发死力,不要用蛮力去砸!”
张大军退后两步,指导著孤狼。
“这层变异松脂涂料在常温下是有韧性的。但现在是零下十八度!在极度低温下,它的物理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它失去了所有的弹性,变得像玻璃一样『脆』。”
“你用工兵铲的背面,顺著这根钢管的尾端,极其有节奏地、一点一点地敲击。我们要利用金属传导进去的低频震盪波,从內部去瓦解、震裂那层冰冻的粘连层!”
孤狼心领神会。作为特种侦察兵,他对力量的精细控制远超常人。
他双手握住工兵铲的木柄,將平整厚实的铲背对准了那根实心钢管的尾端。
“当。”
一声极其沉闷、极其克制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没有火星,没有飞溅的碎片。
这股敲击的力量,顺著实心钢管,极其精准地传递到了两根原木交接的最深处。
“当当当”
孤狼保持著一种如同钟錶般精確的节奏,每隔一秒钟敲击一次。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其完美,既能產生足够的震盪波,又不会导致钢管发生形变。
这是一种极其考验耐心和专业素养的物理剥离作业。
在足足敲击了三十多下之后。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冰面在春天裂开的第一道缝隙般的声音,从原木堆的深处传了出来。
紧接著,那层原本浑然一体的灰黑色毒壳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犹如蛛网般的细密裂纹。这道裂纹顺著两根原木的交界处,极其迅速地向上方和下方蔓延。
“裂了!有门儿!”李强在后面兴奋地压低声音喊道。
“换个位置,继续震!”
张大军极其谨慎地將钢管拔出,又插入了距离刚才位置半米远的另一处缝隙中。
“当当当”
极其枯燥的敲击声在雪林中持续迴荡。
隨著震盪点的不断增加,那些因为极寒而变得异常脆弱的松脂毒壳,內部的应力结构终於被彻底破坏。
“咔嚓——!”
伴隨著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那根位於最外侧、重达將近两百公斤的变异红松原木,其表面连接的毒壳终於整齐地断裂开来。这根原木在自身重力的作用下,微微向下沉了一下,彻底与主体原木堆分离开来。
没有毒粉飞扬,没有酸液溅射。
他们用最基础的物理学震盪原理,极其完美、极其安全地在这座剧毒的堡垒上,拆下了第一块“积木”。
“呼”孤狼放下工兵铲,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即使是这种看似不需要发猛力的敲击,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里,保持绝对的精准也是极其消耗体能的。
“第一步成了,”周逸看著那根分离出来的原木,“但接下来的第二步,才是真正的死结。”
周逸的话让刚刚升起一丝喜悦的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的。
木头虽然分离了。但它依然静静地躺在雪地上,距离那架停在几米外的平底雪橇,还有著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这根木头重达两百公斤。
如果是在平时,李强或者孤狼,只要深吸一口气,用双手死死地扣住原木的粗糙树皮,凭藉著强化后的力量,完全可以將它硬生生地抱起来,扔进雪橇里。
但是现在,两个极其残酷的客观条件,彻底锁死了这条常规路径。
第一,木头的表面包裹著一层布满颗粒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强酸石灰毒壳。哪怕他们戴著劳保手套,只要直接用手去搬运,在两百公斤的巨大摩擦力下,手套会被瞬间磨破。那些带有毒性的碎屑一旦接触到皮肤,甚至渗入伤口,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
李强、孤狼、以及另外两名主力队员,他们那双在昨天拉縴时被严重磨损、甚至冻伤的双手,此刻正处於“结痂脱皮”的极度脆弱期。
新长出来的粉红色肉芽组织,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只要他们敢用手去握紧任何重物,只要肌肉一发力,那层脆弱的新皮就会瞬间崩裂,导致大面积的毛细血管破裂和二次感染。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荒野里,双手废了,就等於半个死人。
“不能用手碰,不能直接搬。”
张大军看著那根黑乎乎的原木,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大龙,小吴,你们俩的手是好的。你们能抬得动吗?”李强看向那两名后勤兵。
大龙和小吴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极其尷尬的苦笑。
“强哥,我们俩就是普通的烧锅炉的,虽然这几天也跟著吃『金玉面』,力气比以前大了点。但这是两百公斤的死木头啊,而且外面还包著一层滑溜溜的冰毒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