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瘫痪的肌腱与皮卡的载重红线(2 / 5)

,保住了这只手没有被彻底冻死坏死,但深度的冻伤已经彻底摧毁了右手的神经网络。他甚至感觉不到右手手指的存在,那里就像是掛著一块没有任何生命体徵的冰冷重物。

周逸闭著眼睛,呼吸极其微弱而绵长。他那原本犹如浩瀚深海般的丹田,此刻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片龟裂的乾涸河床。昨晚为了安抚变异驼鹿、为了在雪洞里强行护住小陈的心脉,他將筑基期修士那本就稀薄的灵气底蕴,完完全全、一丝不剩地压榨得乾乾净净。

“周顾问”陈虎走到周逸面前,看著这位平日里仿佛无所不能的年轻人此刻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我没事。死不了。”

周逸极其艰难地睁开眼睛,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指了指病床上的那几名猎人。

“陈班长,记住了。”

周逸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但却透著一股不可违逆的理智与冷酷。

“从现在开始,算上我。这屋子里的五个人,必须被强行绑定在这几张行军床上。”

“就算外面天塌下来,就算主基地现在立刻断气挨冻,我们这五个人,也绝对、绝对不能再踏出这个房门半步,更不能去搬哪怕一块砖头。”

周逸的目光扫过陈虎的脸庞:“这不叫贪生怕死,这叫遵从生理学法则。我们现在的肌肉纤维和心肺系统,就像是用一根根快要腐烂的蛛丝勉强缝合在一起的残次品。只要稍微受到哪怕二十公斤的重力拉扯,那些粘连的肌腱就会瞬间全面崩断。”

“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变成五个需要你们每天餵屎餵尿的终身残废。彻底沦为前哨站的拖累。”

陈虎死死地咬著后槽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周顾问。你们安心养著。外面的事,交给我们后勤。”

陈虎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这间瀰漫著死亡与绝望气息的临时病房。

当那扇並不算厚实的木门在身后关上,將室內的病痛呻吟声隔绝开来时。迎面扑来的,是前哨站院子里那零下十几度、足以让人瞬间清醒的刺骨寒风。

陈虎深吸了一口冷气,大步走向了院子中央。

在那里,机械厂的刘工,正带著大龙和小吴,围著那架昨天立下了汗马功劳的重型平底木製雪橇,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刘工,这车还能用吗?”陈虎走到跟前,心里隱隱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刘工没有说话,他只是极其无力地指了指雪橇的底部。

陈虎蹲下身,顺著刘工手指的方向看去。仅仅看了一秒,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惨烈。

这架原本被寄予厚望、底部覆盖著极其坚韧的变异野猪皮和“琥珀脂”润滑膜的平底雪橇,此刻的底盘,简直就像是被放在巨型工业砂轮上狠狠地打磨了几个小时一样。

那层呈现出幽暗光泽的琥珀脂,早已经在昨晚最后那几百米的冰雪摩擦中被消耗得一乾二净。失去了润滑层的保护,那张厚重的变异野猪皮,在承受著一吨多重物的恐怖压强下,与冰面上那些因为挤压而碎裂的尖锐冰碴,发生了极其惨烈的物理硬对抗。

原本平整的野猪皮表面,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深达几毫米的可怖划痕。皮毛的角质层被彻底磨平、磨烂,有些受力最集中的地方,甚至已经被硬生生地磨穿,露出了內部那苍白且断裂的木质框架!

“废了。彻底报废了。”

刘工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他狠狠地一脚踢在雪橇的侧护栏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野猪皮被磨穿,底部的木头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只要这玩意儿现在敢压在雪地上,木头的孔隙瞬间就会吸水,然后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里,在不到十秒钟內和地面的冰层发生最深度的『融冻粘连』。”

“別说拉货了,就算是一辆空车,一旦粘死,你拿推土机都推不动它!”

刘工绝望地扯下了防寒面罩:“要想修復它,必须把这层废皮全部拆下来,重新找材料,重新烘烤、打孔、上铆钉。但在现在这个条件下,我们没有材料,没有时间,更没有那个体力去搞这么大的一项微雕工程了。”

雪橇,这件连接著生与死的运输神器,在完成了它生命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重载突围后,迎来了它物理寿命的终结。

陈虎转过头,看向了院子的角落。

在临时搭建的兽栏里。

那头重达一吨的变异驼鹿,此刻正极其安静地臥在厚厚的乾草垫上。

它的面前,摆著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面装满了温热的“死苗草饼糊糊”,但它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它太累了。

在经歷了昨夜那种甚至超出了野生动物极限求生本能的恐怖牵引后,这头巨兽的体能也已经被彻底透支。它的呼吸极其绵长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会在鼻孔周围形成一小圈迅速结冰的水雾。它身上的皮毛显得极其凌乱且失去了光泽,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著被消防水带勒破后结出的暗红色血痂。

它进入了一种类似於“冬眠”的深度自我修復状態。

在这个状態下,它那庞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