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正爽的笵兵兵闻言立马放下了筷子。
“好了。”
包厢内也安静了下来,杨澈环顾四周笑了笑:“你们接着吃,我们先走。”
众人自无不可,纷纷起身相送,包括有些欲言又止的覃兰。
龚倍必看看已经走到门口的杨澈,又看看一直看着门口的覃兰,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
刚出川菜馆的门,杨澈便开口说:“星星这个角色,除了你,还有两位女演员会试镜。”
“啊?哦,我会努力的。”
笵兵兵说完后,后知后觉般地眼中闪过一丝警剔。
杨澈接着说:“找你是我的意思,但我不会强压导演们,所以最终得看试镜结果,希望你这段时间把星星这个角色吃透。”
笵兵兵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谢谢,我会的,我很喜欢这个角色,我肯定能演好。澈哥,咱们这是去哪儿?”
“工作室。”
“哦。”
“哎,你们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撬自家艺人角色的公司我是闻所未闻。”
笵兵兵忽地就激动起来,好象遇到了知音一般。
“是吧,我也无法理解。”
杨澈笑了笑:“所以电话里委屈的哭?”
笵兵兵高低眉一挑:“哪有,我可不委屈,我那是气的,急的。”
此时两人已然走到人行道的一片阴凉处,杨澈停下脚步很是认真地说:
“好吧。笵兵兵,如果,我是说如果确定你出演了,你能不能和我们顺利签协议?如果顺利签了协议,我们会不会有法律风险?这部电影我是和投资人打了包票的,不能出任何意外的。”
笵兵兵一愣,小脸绷紧,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我准备和公司解约了,就算没有《野蛮女友》这部戏我都要解约,她们拍《老房有戏》,拍《情深深雨蒙蒙》,对我就不管不顾,我找了好几次,苦苦哀求,才给了我这么一部小成本都市剧”
说到这儿的时候,笵兵兵没说下去,满脸委屈,还抬起骼膊抹了下眼角。
看着她的样子,杨澈下意识地觉得她演技真好,他都受到感染,让他想起小时候跟着大舅家的表哥、二舅家的表姐去供销社买零嘴,表哥买了两块糖,他自己一块,表姐一块。
当时年幼的自己站在供销社里看着表哥和表姐享受地吃着糖果,自己并没有恨,而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看到妈妈的那一刻,好象才有了委屈,一下子破防,而后嚎啕大哭。
一向好脾气的爸爸那天的脸特别黑,抱着自己又去了供销社,让自己随便买。
这事儿,杨澈记了一辈子,和表哥、表姐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一般,除了亲戚之间的红白喜事,几乎就没什么往来。
杨澈有想过不让自己的妈妈为难,和舅舅那边改善改善关系,可供销社的事儿真的就象一根拔不出的刺。
每每想起,总是会心疼那个小小的自己。
“你做了什么,让人家这么针对你?”
“我哪儿知道啊?”
“你签了几年约?”
笵兵兵吸了吸鼻子:“七年。”
“如果要解约的话,是不是要赔很多钱?”
笵兵兵沉默了两三秒,又吸了下鼻子:“赔再多钱我也要解约,没钱我就去贷款。如果不解约我只能耗在那里,钱赚不到,也演不了好剧。”
“《小李飞刀》就挺好的啊。”
笵兵兵下意识地就说:“那是我自己签的约”
说到这里时,两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笵兵兵对上了杨澈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这一刻,笵兵兵觉得杨澈特讨厌,真的很想直接转身就走。
好吧,小姑娘恼羞成怒了。
笵兵兵深呼吸一口,语气还是有些不悦:“那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闲着吧,房租都交不起了。”
杨澈不置可否:“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不希望到时候《野蛮女友》都拍完了又惹上官司。”
笵兵兵眯了眯眼,忽地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解约了,就能演《野蛮女友》?”
杨澈也乐了:“你不说演不了你也要解约嘛?”
笵兵兵睁着眼睛,卖起了萌:“是啊,肯定。但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嘛。”
杨澈很是诧异,这姑娘脑子很好使啊,也够直爽,也懂的利用她的美貌。
“走吧,上去谈。”
“哦。”
笵兵兵眼珠子转了一圈,才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单元门,杨澈说:“你签约的时候,你爸妈有没有签字?”
“没有。”
“一直都没签?”
“一直都没签。”
“那你没满十八,监护人又没有追认,协议无效啊。”
笵兵兵一脸“就知道这样”的表情,有些失望地说:“可我满十六岁了,而且自己的劳动收入是主要生活来源,在法律层面,我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签合同?是有效??的。”
杨澈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