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房间门口,正在开门的程荭侧身朝电梯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面色一变。
杨澈见她惊慌,也看了过去,就这么一眼,程荭已然完成了开门、窜进去、关门三个动作。
“哈哈,憋不死你。
显然程荭得意极了,都唱开了。
显然杨澈刚才感觉错了,他被耍了,不由咬牙切齿:“你这种行为无异于谋杀。”
“滚蛋,当我小姑娘呢?自己解决去,老娘要睡美容觉了。”
“你这个恶妇。”
杨澈无可奈何,他不能真死皮赖脸地敲门,那就太下头了,不过他没立刻走,靠在墙上等了一分钟,程荭没有再回应,也没有开门查看。
杨澈这才姿态怪异地走向十几米外的自己房间,直到洗手池接满冷水,他一头扎进去憋气,真憋气啊。
气归气,也转移了注意力。
床上躺了一阵子,也就睡着了。不能太执拗,已经是夹到盘里的菜了。也只能这么想,不然呢?
转眼间,杨澈已经登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托程荭的福,坐的公务舱,不过两人并没有坐到一起,她和小秋。
飞至中途,小秋走到杨澈身边:“杨总,荭姐请您过去一下,说是和您谈点事。”
杨澈合上了机场买的《史铁生散文自选集》,笑着点头:“好。”
小秋也回以客套的笑容。
于是乎杨澈坐在了小秋的座位上,面容平静。
程荭眉眼含笑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杨澈目露不解:“生什么气?”
“让我摆了一道,现在又让人喊你过来,一个自负的年轻男人,是没有理由不生气的。”
“首先,我还真不是自负的人。其次,我给你读一段我刚才看到的句子。”
杨澈说着翻开书,往前翻了几个折角页,读到:“那路途中的一切,有些与我擦肩而过,从此天各一方,有些便永久驻进我的心魂,雕琢我,塑造我,锤炼我,融入我而成为我。”(1)
程荭看了看他拿书的手,而后面露古怪:“你自己解决了?”
杨澈直接破功,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也懒得再搭理她,点开头顶的阅读灯,翻起了书。
程荭低声偷笑着,看起了一本飞机上的时装杂志《上海服饰》。
一路无话,飞机上也确实不适合说什么,哪怕是小声。
毕竟总有目光投过来,还有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地中海大哥走来走去的,恨不得在这一个半小时航程的飞机上去七八趟卫生间,要不是每次路过都放慢脚步,杨澈肯定他就是尿频。
目光越多,程荭越是不忿,之前把自己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现在坐身边了看都不看自己。看书也就罢了,还在书上做笔记,不对,好象是在写诗。
嗯?写诗?不对,他在轻哼,还有简谱,这是在写歌。
看着他写的那些歌词,程荭她此刻眼中的温柔涟漪,就很触动,毕竟耳濡目染久了,她对于文本方面,还是有那么点鉴赏能力的。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有些情愫难以言表)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最后眉一皱 头一点(上天虽不认可,但还是默许你我相识)
他是在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虽然难有好结果,但命运还是默许了你我相遇的机会。
程荭理解的是对的。
《流年》这首歌的开头就是汪斐自己写的,是离婚后遇到谢逼王写的,然后把开头丢给了林夕,林夕听完她的心思,十几分钟便写完了。
老汪还是权威,就是忒懒。
看着他写完松了一口气好象完成了什么痛苦工作一般,程荭坐直了,眼中的温柔尽退,还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就算她不是文艺青年,也有些咬牙切齿,你特么就不能浪漫一下子吗?
然后程荭怒了,因为这家伙在封三写完歌后又翻到之前夹页处看了起来,压根儿没有和你自己说话的打算。
杨澈忽地感觉脚指头被踩,便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料人家轻哼一声,他这才恍然,不是误踩,不由比了个口型:“你有病啊!”
程荭没说话,眼神示意书,而后伸出了手。
杨澈合上书,然后赌气一般地塞到了座位缝隙。
程荭被逗笑了。
“歌叫什么名字?”
“《流年》”
“挺恰当的,怎么想到写这么一首歌的。”
程荭说着撩了一下头发。
杨澈这次没逗她,拿出书,翻到一页。
指着“你的爱情故事,好象是个悲剧?”、“你说的是婚姻,爱情没有悲剧。”这一段的侧面,那里有他写的旁批:“程荭是个好女人。”
明知道他这是有预谋的,可程荭还是没抗住,笑一下后,感觉整个人都快化了。
“我会用作我那部电影的插曲。”
“不是主题曲?”
杨澈眨了眨眼:“已经写了一手更适合的了。毕竟生活中不止有爱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