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打算装作看不见。
她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应付这种傻逼了。
但苏星眠跳落车,跑到苏念面前:“苏念,我叫你呢,你是真的听不见吗?”
苏念实诚地道:“当然不是,只是不想理你。”
“你……”苏星眠很生气,但想到车上的爸爸,就赶紧道:“爸爸也来了,他在车上等你,找你有事!”
苏念看向那辆黑色商务车。
苏文斌就坐在中间那排的单人椅上,一身黑色的西装,虽然年过五旬,可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跟四十差不多。
她从小就觉得自己的爸爸很帅,背影挺拔,一度希望他能弯下腰来抱抱她。
可是,如今他的背脊已经稍微有点弯曲了,她还是没等到。
她也不需要了。
毕竟是亲爸,苏念还是要给面子的。
她走到商务车前:“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文斌脸色很不好,“今天打了你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苏念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未接来电,道:“今天一直在手术室,所以没有接到。”
“那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找个农庄,我们边吃边聊,上车吧!”
苏念拒绝:“我出去吃个快餐就好了。”
“做了一天手术了,吃什么快餐?多没营养啊。”苏文斌低声劝她。
苏念听到“多没营养”这几个字,蓦地抬头看向苏文斌。
这几个字听起来象是在关心她。
他真的是在关心他吗?
苏星眠在后面推苏念:“你快点上去啊,再磨蹭农庄就要关门了。”
苏念冷不防被推到了车上。
车门关闭。
苏文斌让司机开车。
去的是附近的农庄,主打特色鸡煲。
苏文斌问苏念和苏星眠:“你们姐妹俩要不要体验一下捉鸡呀?逮一个大的,吃起来有意思。”
苏念暂时没有兴趣。
她跟陆北川捉过鸡,很难捉。
苏星眠更没兴趣,她嫌弃鸡场里面的鸡屎。
苏文斌就笑道:“你们姐妹俩都不捉,那我来捉吧,我是你们的爸爸。”
苏文斌脱了西装外套,把衬衣的袖子挽到手臂上,又把裤脚挽起来,追着一只大公鸡跑。
“爸爸加油,爸爸左边,爸爸快去前面拦住那只鸡。”苏星眠一直是苏文斌的小棉袄,她非常捧场。
苏念也看着苏文斌在夜色中捉鸡的样子。
他们父女相处的时间很少。
她也是头一回体验到苏文斌为女儿卖力的样子。
她脑海里面甚至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她难道要拥有父爱了?
苏文斌终于捉到鸡了,他笑呵呵把鸡递给工作人员,再对苏念和苏星眠道:“走吧,今晚咱们仨可以饱餐一顿了。”
他们要了一间包厢。
在鸡还没砍好之前,苏文斌就点了一些特色菜让两个女儿先吃着。
苏文斌替苏念夹了一条炸鱼,道:“咱们父女相处的时间少,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这鱼你吃吗?”
苏念点点头:“吃的。”
苏星眠撒娇:“爸爸,你只给苏念夹,不给我夹!”
苏文斌轻斥苏星眠:“你在家的时候我不是也经常给你夹吗?现在好不容易跟念念吃一次饭,给她夹怎么了?你自己夹!”
“自己夹就自己夹。”苏星眠夹了一条鱼放嘴里啃。
苏文斌看苏念在吃鱼了,就关切地问她:“念念最近好吗?工作都顺利吧?”
苏念向来吃软不吃硬,她点点头:“都好。”
“婚姻呢?你嫁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着?”
苏念这两天和陆北川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便不想提他。
而这时苏星眠拆嘴:“上次我和他们玩密室逃脱,我听到苏念叫他北川,是吧?”
苏念点点头。
苏文斌又道:“其实,爸爸也不是非要反对你们结婚,只是觉得民政局那种盲婚哑嫁的方式不靠谱,你值得更好的,比如我们公司很多年轻有为的男高管,若是嫁给他们……”
苏念打断他:“可我已经结婚了。”
苏星眠又插嘴:“是啊,他们两个如胶似漆,臭味相投,在坑我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团结。”
苏文斌制止苏星眠:“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苏星眠便闭嘴了。
鸡煲上来了,等鸡熟了,苏文斌将一只鸡腿夹给苏念:“念念,你吃个鸡腿吧,这可是爸爸亲自抓的鸡。”
苏念道:“谢谢。”
“你呀,总是不带称呼,我都好久没听到你叫爸爸了。”
苏念:……
她叫不出口。
太生疏。
苏文斌也不着急,他继续给苏念夹菜,然后问:“对了念念,我听眠眠说你认识谢新红女士是吗?”
“谢新红?”
苏念摇摇头,这名字好象在哪里听过,但是她想不起来了。
苏星眠就帮着她回忆:“你别装了,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