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现在还有本事站起来杀我?”
“你还站得起来吗?”
“我再告诉你一句,我大哥赵天猛要是醒不过来,我江野寻今天杀的不止是你,凡是跟你有关系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江野寻看着眼前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仇人,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
可他忘了,激怒一个濒死之人,本就是最危险的事。
尤其是孙麻子这种阴险的人。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
突然!
孙麻子眼中凶光暴涨,他猛地从身后摸出一把藏好的短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江野寻的心口刺来!
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三哥!小心!”
张帆瞳孔骤缩,失声嘶吼。
一切发生得太快,近在咫尺的刀锋已经抵到衣衫,避无可避!
生死一线间!
江野寻反应快到极致,反手放弃扼制,右手猛地探向腰间。
指尖触到那坚硬的金属。
是傅璟宸给他的手枪。
他没有半分尤豫,抬手、抵近、扣动扳机。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划破包厢。
孙麻子刺出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短刀“哐当”落地。
他臃肿的身体晃了晃,双眼圆瞪,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一招毙命。
全场听到枪声后…瞬间安静到可怕。
他…哪来的枪?
江野寻垂在身侧的手还握着枪,指节泛白,枪口馀烟袅袅。
他抬眼,目光扫过兄弟们:
“仇,报完了。”
凌晨已过——
江野寻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一身戾气的走进了东区医院住院部。
走廊里,站满了他带来的兄弟。
这些人面色凝重、身形高大,直接把整条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路过,看见这阵仗吓得全都绕道走。
刘强扫了一眼躲闪的医护人员。
“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
“妈的。”
而走廊的另一头,张帆一直靠在墙边,一声不吭,眼泪却噼里啪啦不停地往下掉。
刘强看不过去,掏出烟点燃,直接塞进他嘴里。
“孙麻子已经死了,仇也报了,你还哭什么啊?”
张帆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指尖。
“我爱的人,永远不爱我。”
刘强:“……”
“真的,你都快把兄弟们堵死了。”
“不行你就回家睡觉去吧。”
旁边站着的其他兄弟们,脸上跟吃了苍蝇一样,不停点头。
“你快回去吧,帆哥。”
“一会儿三哥出来,看见你在这哭鸡尿嚎的,能打死你。”
“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这给大哥哭丧呢。”
“挺晦气的这大晚上的…”
病房内。
江野寻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始终垂着头,目光落在地面,没有去看床上躺着的赵天猛。
赵天猛胸口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因为被捅伤失血过多,一直陷入深度昏迷。
整个人象是没有一点生气,就这么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
从江野寻走进这间病房,到坐着的这段时间。他就这么沉默地守着昏迷不醒的大哥,安静的陪了三个小时。
天快亮了。
江野寻不确定,他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大哥醒过来。
更不确定,以后还能不能见到外面那些兄弟。
走之前,他把所有住院费用全部缴清了。
又亲自跟医生沟通,将赵天猛转到了条件最好的病房。
……
联邦首府最内核的地界,一座数百层高的擎天巨楼刺破云层。
这里,是整座城市一眼就能锁定的权力图腾。
可即便如此,对深不可测的傅家而言,也不过是他们无尽财富里,不值一提的一处不动产。
傅璟宸常年独居在这栋巨楼的顶层空域。
脚下是连绵无尽的城市灯火,眼底是俯首称臣的满城繁华。
整座首府的权力重心、财富脉络、明暗规则,都被这栋楼压在身下,也被住在楼里的他,攥在掌心。
此时的傅璟宸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监控里录制的新鲜视频。
画面是他派人在江野寻一行人离开后,从孙麻子的会所里直接买下的监控记录。
傅璟宸看完视频,合上腿上的笔记本计算机。
给出一句评价。
是一条好狗。
动手杀人时,面不改色。
看来以前没少干。
傅璟宸从沙发上起身,径直朝大门方向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两侧厚重的合金大门无声向两侧滑开。
象是会自动识别这位主人。
门外,十几名身形高大挺拔的黑衣保镖早已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见到傅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