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把车停进那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熄火、落锁,沉着脸走了进去。
这栋楼的安保级别堪称首府之最,层层红外线扫描网无死角复盖,信道封闭又森严。
可偏偏,江野寻在这里象是拥有绝对的特权。
不用安检,不用登记,不用搜身,一路畅通无阻。
乘坐专属电梯向上攀升时,他想起了刚才。
苏晚抱着一丝小小的期待,问他晚上有没有空,说新上了一部她喜欢的爱情片,想约他一起去看。
江野寻只说晚上要见傅璟宸,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苏晚听到傅璟宸的名字,立刻低下了头,神色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只和他告了别,说等他哪天有空再约。
江野寻没放在心上,也没多想。
风从高处卷过来,露天无边泳池的边缘,傅璟宸独自立在那里。
他脚下的万千灯火与霓虹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住了金钱、地位、人脉、生死,与人心里最贪婪的欲望。
这片灯火从不是风景,而是权力的具象化,是站在顶端的人随手就能翻复的棋盘。
可傅璟宸的目光,却分毫没有分给脚下的盛世。
他死死落在手机屏幕上。
暗查组刚发来的最新照片。
江野寻拎着一只小小的药袋,和苏晚一起从药店走出来,两人并肩走着,距离近得刺眼。
那画面落在旁人眼里,象极了一对亲密恋人,刚买完用品,准备前往下一处温存。
收尾是江野寻上车离开,苏晚站在原地,朝他轻轻挥手。
傅璟宸指尖敲了一行消息发过去。
【他买了什么?】
对方几乎秒回。
【信息素抑制贴。】
傅璟宸面无表情地按灭手机,屏幕陷入漆黑,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野寻叼着烟,仰头靠在客厅墙边,双臂环胸,站在离傅璟宸四五米远的地方,半点要凑上去的意思都没有。
傅璟宸从无边泳池边转过身,缓步朝客厅走来。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漫下来。
他今晚穿了一套灰色真丝家居服,那张素来淡漠冷峭的脸上,右脸颊一片刺目的青紫。
他没看江野寻,径直坐到沙发上,手腕抬起,腕间那只宝蓝色腕表折射出冷锐刺眼的光。
他指尖指向茶几上的医药箱。
“过来,上药。”
江野寻叼着烟,斜斜倚着墙,纹丝不动:“傅先生,我江三爷的手,是用来砍人的,不是给人擦药的。”
傅璟宸抬眼,目光自上而下落过去,依旧是那副惯于俯视一切的冷漠:
“我让你亲自上。”
江野寻低低嗤了一声,终于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轻狂得毫不收敛。
“行吧,毕竟是我打的你。”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上药,你可得忍着点。”
他抬眼,眼神锋利得象刀:“我这人下手向来没轻没重。”
“还有,别喊疼。你敢哼一声,我就敢再给你补一拳。”
说完,他往傅璟宸身边一坐,伸手就去翻那个药箱。
傅璟宸的馀光,落在江野寻的侧脸上。
眉毛、睫毛、鼻梁、嘴唇、喉结……
第一次在这样充足的光线下,近距离、安静地看着对方的侧脸。
之前这么近的距离,这人眼里只有杀意,或是被信息素干扰,注意力全在别处。
信息素干扰?
傅璟宸的视线,缓缓扫向他的后颈。
那里已经粘贴了信息素抑制贴。
他冰冷的声线骤然砸了过来。
“脖子后面贴的什么?”
江野寻头也没抬,还在药箱里乱翻,瓶身全是外文标签。
“你要吗?我可以分你。”
傅璟宸的声音又冷又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我问你,是什么。”
“妈的,哪个是擦的药?”江野寻不耐烦地把药箱里的东西全倒在茶几上,猛地抬头,语气冲得毫不掩饰,
“我问你,哪瓶是擦你脸上伤的!”
傅璟宸依旧盯着他后颈,一字一顿:
“你脖子后面贴的是什么。”
这个变态又在看他的腺体?
都遮上了还看?!
江野寻强压着心里的火,尽量放平声音,却依旧咬牙切齿,恨不得嚼碎对方:
“你家卖的,信息素抑制贴。”
“还有,我问你,你要不要?”
“说句良心话,这玩意儿,你比我需要多了。”
“你身为s级alpha,自控力比发热期的oga还差。”
“不行你赶快去看看医生吧,你可能有点病!”
病?
这个人在说,身为eniga的他……有病?
傅璟宸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冷得象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内心却几乎因这句话彻底坍塌。
一直以来,江野寻的出现,就是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