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四天,她拎着大包小包的高档礼品,拉着一脸局促的小聂,堵在江野寻公司楼下。
兄弟们拦着不让进,她就笑眯眯站在太阳底下等,一等就是一整天。
她天天准时来,礼物一天比一天贵重,态度一天比一天谦卑,嘴甜得腻人,见谁都赔笑,活象个专门来送礼的门神。
兄弟们都看傻了,背地里议论纷纷,说这姐俩为了攀关系,连脸都不要了。
终于在第六天的傍晚,一辆红色超跑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总公司门口。
车门一开,一道挺拔劲瘦的黑色身影缓步走下来。
来人正是江野寻。
女房东眼睛一亮,拽着小聂立刻冲了上去,生怕晚一秒人就没影了。
“三爷!三爷您可算来了!”
她笑得一脸谄媚。
“您看我,一连等了您好几天,就想给您赔个不是,之前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江野寻脚步一顿,眉峰骤然蹙起。
“带着你弟弟滚。”
“再敢在我眼前晃,我把你俩一起扔出南区。”
女人非但没怕,反而象是下定了决心,铆足了劲,一把将身后的小聂狠狠往前一推!
少年猝不及防,象个断线的风筝,跟跄着直接撞进了江野寻的视线范围。
白净的脸颊蹭得泛红,手里的礼品袋“啪”地掉在地上,显得格外狼狈。
“三爷,您看看,这是我弟弟小聂,大学生特别单纯,一直特别崇拜您,天天在家念叨您……”
少年身形清瘦,皮肤白得象瓷。
他又是个oga,身上那股清淡软乎的气息,在靠近江野寻的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飘了过去。
少年怯生生抬头,撞进江野寻的眼里,声音细若蚊蚋:
“三、三爷……”
那一声轻得象羽毛,软得好似能掐出水。
女人往前又凑了凑,“小聂他听话、懂事、又乖,您要是不嫌弃……以后让他常来看看您,给您端茶倒水、陪着您解解闷,都行……”
她话还没说完——
这时,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了!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发现副驾驶还坐着一个人。
夕阳斜斜洒下,一道清瘦好看的身影缓步走落车。
男生皮肤白,眉眼干净柔和,浅白色休闲装裹着纤细的身形,看上去温顺软和,象一只没攻击力的小白兔。
陈……
陈明明……
北区那位杀人不见血、手段狠到骨子里的太子爷陈明明!
女房东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脸色“唰”地一白!
整个圈子谁不知道,陈明明看着温柔乖巧,一口一个“哥哥”喊着江野寻,背地里却是能不动声色让人人间蒸发的狠角色!
他追了江野寻很多年,谁敢往江野寻身边塞人,谁就得死!
女人吓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陈明明……怎么会在江野寻的车上?!
还是副驾驶!
他们俩难道已经……
陈明明没看她,只微微歪着头,那双干净的眼睛先轻轻落在江野寻身上,声音软得发甜,带着独有的亲昵:
“哥哥,这两位,是来找你的吗?”
那一声“哥哥”,温柔得能溺死人。
可落在女房东耳朵里,却比索命符还要恐怖。
下一秒,陈明明缓缓转过眼,目光轻飘飘落在小聂身上,最后慢悠悠扫回女房东那张谄媚又心虚的脸。
他脸上的笑没变,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陈明明往前走了一步,姿态依旧乖巧,语气依旧柔和,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
“阿姨,你刚才说……让这个小朋友,天天陪着我哥哥?”
“伺候他,解闷?”
他笑了笑,唇角弯得很浅,却让周围的温度往下掉。
陈明明站到江野寻身侧,微微偏头,用一种宣示主权的姿态,轻轻靠了靠江野寻的骼膊。
“阿姨,你是不是……不知道哥哥身边,是什么人能站,什么人,不能站啊?”
他顿了顿,眼底最后一点温柔彻底消失:
“你是活腻了,还是觉得,自己命够硬?”
小聂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衣角,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女房东腿一软。
“对不起,陈先生。”
“那个,是我疏忽。”
“我不知道您和三爷在一起了……”
“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女人拉着小聂赶紧就走了。
江野寻对oga的这些事一点兴趣也没有,谁往他身边塞人都不好使。
他今天本来是去东区医院,看望受伤住院的大哥赵天猛。
一进病房,就撞见陈金红和陈明明姐弟俩也在。
陈明明一看见他,眼睛都亮了,立马黏了上来,伸手拽着他的骼膊不放,软乎乎缠着他,非要跟他一起走、一起玩。
江野寻转身就要走。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