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
第二个oga笑着迎上来,穿着露腰小上衣,眼神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江野寻,声音甜得发腻:
“三爷!
江野寻敷衍的很:“喝酒。”
傅璟宸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沉了一分。
还没完。
一路上,打扮性感、穿着清凉、妆容妩媚的oga一个接一个。
有的靠在墙上笑,有的从店里探出头,有的故意放慢脚步跟在旁边,全都是冲着江野寻来的。
“三爷!
一声声“三爷”,又软又媚,又勾又黏。
眼神全是赤裸裸的好感、挑逗、暧昧。
有的甚至直接对着江野寻释放淡淡的甜香信息素。
整条街,好象都在跟江野寻示好。
傅璟宸走在他身侧,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可那张原本淡漠的脸,此刻已经黑得能滴出水了。
他只觉得……
刺眼。
恶心。
终于,他冷冷开口:
“你的人缘,还真是好。”
江野寻没听出不对劲,还挺理所当然:“这里归我管,我人缘好不是应该的?”
“管这么多oga?”
江野寻看着身侧的人,无所谓的补充了一句:“还有alpha和beta。”
“你很自豪?”
“你好象有病。”
江野寻这才发现这人说话夹枪打棒的。
装的要死。
妈的,要不是谈合作的后事,江野寻这辈子都不想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接着,他带着人钻进了一家门头最亮、人声最鼎沸的夜宵排档。
一进门。
油烟味扑面而来,桌椅油腻,地面黏脚,隔壁桌几个光膀子的壮硕beta,划拳喝酒,嗓门震耳。
傅璟宸的脚僵在门口,他连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清贵,站在这乱糟糟的环境里,突兀得象一幅被丢进泥里的名画。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偷偷扫过来,好奇、忌惮、猜测。
江野寻随便拉开一张椅子,拿纸巾胡乱擦了擦。
接着他吊儿啷当坐下,抬眼瞥对面的人:
“坐啊,别跟罚站似的站那。”
傅璟宸垂眸,看着那层肉眼可见的油腻。
长指微蜷。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次踏进这种连落脚都觉得冒犯自己的地方。
第一次要坐在这样一张连佣人都不会碰的椅子上。
但他沉默两秒,最终还是弯腰坐下。
背脊依旧挺直,姿态矜贵,却硬生生融入了这片泥泞里。
傅璟宸声音冷淡:“这种环境,你要和我谈合作细节?”
江野寻没理他这句话里的质问,只是熟练地拿起菜单,指尖随意翻了两页,对着后厨方向噼里啪啦报出一串菜名。
从头至尾,他没抬头看傅璟宸一眼,甚至连菜单都没递过去。
“饿了,一天没吃饭。”
“妈的,吃了东西脑袋才能运转,才能谈细节。”
他本来晚上就想约李建辉来这喝酒,毕竟他们以前总来。
这时,一道佝偻的身影慢慢挪了过来。
是个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头,年纪看着足有八十往上。
他手里攥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菜单,却笑得一脸温和。
老头声音里带着街坊邻里独有的亲切:“三爷,今年过年上哪过啊?”
江野寻闻言,把身子往破旧的塑料椅背上一靠,姿态松懒,却刻意绷着一张脸,象是懒得应付这般家常。
“您都八十了,叫什么三爷。”
“不过年。”
“没这习惯。”
“您在我们这儿,可不就是三爷吗?”
老头也不恼,依旧笑得慈祥,“不行就来我家一起过年吧,我儿子今年在外头不回来,就我和老伴俩,冷清。”
“不过,有那功夫我得睡一觉。”
江野寻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
那笑容是从眼底漫出来的、毫无防备的松弛。明明是真心的暖意,偏要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懒得应付的模样。
但是当那视线对上坐在对面的傅璟宸时,那种笑容又不见了。
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江三爷。
“啪。”
江野寻把一瓶啤酒推到他面前,启开的瓶口泛着凉气:
“这儿没有你家里那些顶级香槟,将就喝。”
傅璟宸看着那瓶廉价啤酒,眉峰微蹙。
他这辈子,碰都没碰过这种东西。
“不喝——”
“不喝也得喝。”
江野寻直接打断,语气霸道,“来都来了,别装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在江野寻眼里,傅璟宸就是一个极其装的人。
好象除了他自己,旁人连只虫子都算不上。
啥都入不了他的眼。
此时,傅璟宸黑眸深深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