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戒备心极强,他往后微撤半步看着暗查组的人,声音沙哑冷硬:
“让傅璟宸亲自给我打电话,让他亲口跟我说!”
几人见状也不勉强,当场低声向上汇报了情况。
下一秒,江野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显示在已经碎裂的屏幕上。
他猛地接起,语气里满是戾气:“喂!”
傅璟宸在电话里命令道:“过来!”
“老子凭什么听你呼来喝去!”
妈的,原来傅璟宸早就知道他号码。
他之前还想呢,傅璟宸要求他随叫随到的时候,怎么不要他的号码呢?!
傅璟宸声音一如既往,又冷漠又无情:“你若是不配合,我会让他们强行带你走。”
“那你让他们试试!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耐把我捆走!”
“你敢派人跟踪我!”
“这笔帐我一定会和你算清楚!”
那种被人监视、一举一动全在对方掌控里的滋味,凉得他后背发僵。
尤其是他还不清楚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他只能确定,这个人心理极度变态。
电话那头,傅璟宸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我的资产在你手上,我必须确保你不会携款潜逃。”
“我他妈告诉你,我不去!我也绝不会逃!”
江野寻吼得嗓子发哑,胸腔肋骨牵扯着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而且他的兄弟还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他去个屁的首府!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再次开口:“我跟你重新谈方绍文的案子。”
说完不等对方答复,傅璟宸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是拿准了江野寻的软肋,吃定了他。
江野寻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妈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疼得钻心的胸口,冲着身后的刘强咬牙道:“你带兄弟们去医院,我还有事要办。”
“哥!”刘强急得上前一步要拦。
“我没事!”
“别和他们说我的事!”
“把嘴闭严实了。”
“……知道了,哥。”
刘强觉得这事不对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野寻跟着那几个暗查组的人,上了停在远处街角隐蔽的车。
暗查组的车一路疾驰,直接驶离了混乱的南区,朝着首府最气派的富人区开去。
江野寻靠在后座,失血过多让他视线一阵阵发黑,浑身的伤口疼得钻心。
可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浑身戾气不减半分。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戒备森严、绿植环绕的私人庄园外。
门口的安保皆是身着黑色制服的专业人员,见车即行礼,显然是傅家的专属势力。
这里是傅家名下的私人医院,外人连靠近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落车时,江野寻已经快撑不住,脚刚沾地就跟跄了一下,两名医护立刻上前想扶,被他冷着眼一把挥开,掌心的力道依旧狠戾。
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自己走了进去。
推开房门进去的那一刻,连见惯了场面的江野寻都愣了一瞬。
他被直接领进了这栋私人医院顶层最深处的独立病房。
整层楼只有这一间病房,专属电梯直达,门口还有专人守着。
这里宽敞明亮得过分,装修又非常奢华,医疗设备又全是首府最顶尖的。
落地窗外面直接连着一片私人小花园,草木修剪整齐,花香淡淡,和刚才南区血腥狼借的场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随后,几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beta医生走了进来,态度躬敬却不失专业。
“江先生。”
“傅先生正在开重要会议,晚一些才能过来,他特意吩咐,您的所有检查和治疔方案,必须等他亲自确认后再执行。”
“请您先配合我们进行伤口的应急处理。”
江野寻看着那几名医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肋骨,疼得他眉心紧蹙,视线都在泛着重影。
终究是忍着没说什么。
……
议事会议结束后——
场内的顶层大佬们陆续起身离场,衣香鬓影间皆是疏离的客套。
每个人的脚步都沉稳从容,带着身居高位的矜贵与威压。
这场联邦最高议事堂会议,本就是军政高层与商界巨头共同参与的内核议事,
凌烬作为商界顶端的凌家继承人,出席自然名正言顺。
他跟傅璟宸并肩走在人群前头,面上挂着温和浅笑,目光落在身旁一路频频垂眸看手机的男人身上,语气轻淡带笑:
“你今天怎么总看手机?在场内发表讲话时也是,频频分神,不象你。”
傅璟宸的视线还凝在屏幕上。
医生刚发来的紧急消息:
【江先生遭重物击打致重度脑震荡、三根肋骨骨裂,背部及小臂有多处刀伤。】
【同时,信息素腺体受损严重,已呈耗竭状态,必须立刻住院,持续进行信息素维稳治疔和伤口特级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