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极穹顶的大门,从中间朝两侧敞开。
仿佛这里的主人,早已掐准了时间,在此静候。
江野寻一步步穿过门外那两排荷枪实弹的保镖。
他径直走进大门,电子锁轻轻“滴”了一声,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象一道囚笼,把外面的喧嚣与退路,彻底斩断。
扑面而来的,是奢华带来的浓重压迫感。
与此同时,夹杂着百层高空清冽凉意的晚风,从远处的露天泳池方向漫进来。
每一次踏入这座云端宅邸,江野寻都止不住窒息。
只要站在这片空间里,他就能无比清淅地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生来就活在云层之上,活在世俗规则之外,活在所有人穷尽一生也只能抬头仰望、遥不可及的高度。
这些人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就站在了别人拼尽全力、耗尽一生也抵达不了的终点,天生拥有着旁人求而不得的一切。
屋内空旷,静得落针可闻,不见傅璟宸的身影。
江野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楼梯走去,踏上了二楼。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踏足这片只属于傅璟宸的私密地点。
二楼比一楼安静太多。
走廊很长,地面是哑光的深灰石材,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墙面没有任何装饰画,连灯光都压得极暗,只够看清前路。
走廊尽头,一间房门半掩着,不用想也知道,这里肯定是傅璟宸的卧室。
江野寻直接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空间开阔,却空得很彻底。
没有冗馀摆设,没有软乎乎的抱枕,没有一丝杂色。
床宽大低矮,两侧是整面落地窗,正对着高空夜景,静谧无声。
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景光亮,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昏黑之中。
就在这时,里侧的浴室门传来一声“咔哒”。
门从里面被推开。
江野寻脚步一顿,周身戾气瞬间绷紧,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见傅璟宸刚沐浴完,黑色的短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脖颈、肩背处。
他身穿一件灰色浴袍,腰间的系带只是随意一搭,胸口大片肌肤半敞,水珠滚落,划过胸膛。
两人的目光在昏黑的空间里骤然相撞,无处闪躲。
傅璟宸磁性低沉的嗓音响起:
“先去洗澡。”
江野寻没有尤豫,大步如锋般朝着傅璟宸逼近。
抬手猛地按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将人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另一只手迅速从皮衣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
刀刃“嚓”地一声弹出,直接横在了傅璟宸的脖颈处,紧贴着他的皮肤。
“你用信息素压制我、强迫我、由着性子来、只顾着自己爽的时候,你他妈想没想过这一刻?”
傅璟宸借着浴室门缝透出来的微弱光亮,垂眸静静看着眼前失控的人。
江野寻的眼底翻涌着狠戾、不爽、羞愤,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股冲动是真的,恨是真的。
可指尖的力道,却始终留了分寸,没有真的要划破他喉咙的狠绝。
傅璟宸身体微微前倾。
用自己的姿态,压下对方的戾气。
带着偏执笃定的狠劲,主动将喉结处贴近冰冷的刀刃。
接着,他额头低下,与江野寻的额头相抵,两人距离近到极致。
他的双手从身侧抬起,不是轻柔触碰,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径直扣紧江野寻的后腰,狠狠将人锢在自己身前。
双臂圈住他的脊背,整个人彻底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
他的声音依旧是平日里那般,磁性、低沉,透着骨子里的冷漠无情,可说的话,却与往常截然不同:
“听话。”
“先进去洗澡。”
这样近的距离,只要江野寻指尖稍一用力,锋利的刀刃就会彻底割开傅璟宸的脖颈。
可傅璟宸仿佛毫不在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江野寻握着匕首的手,僵了一瞬。
指节用力,却终究没有收回刀刃,眼神依旧凌厉地盯着眼前的人。
“傅璟宸,你认为我不敢,是吗?”
黑暗中,他的眼神愈发锐利。
两人额头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尽数喷洒在彼此的脸上,气氛暧昧又紧绷。
下一秒,傅璟宸微微偏头。
不等江野寻反应,他直接低头吻了上去,不是轻碰,是带着窒息感的强势深吻。
唇齿用力碾过,带着偏执的占有欲,死死封住对方的唇,不留半点喘息馀地,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不是缠绵,更不是安抚。
是用这种窒息般的禁锢式亲吻,堵断江野寻所有的怒意和质问。
今晚的傅璟宸,眉眼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可眼底深处藏着的沉郁,是从前从未有过的认真。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