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的目光,扫到床头柜。
摆着一瓶用掉半瓶的润滑液。
旁边还有被撕得乱七八糟的包装盒,内里也空馀大半。
他当即就沉了脸,后槽牙咬得发紧。
这次,倒是提前把东西备得齐全。
合著从一开始,就下套等着他。
等着逮到机会,就把他往死里折腾。
江野寻撑着床坐起来,环顾一圈卧室。
屋里空荡荡的,那个王八蛋早就没影了。
床上连半点温度都不剩,走得干净利落。
典型的用完就扔。
江野寻攥紧手心,心里那股火气蹭地往上冒!
妈的,敢情之前说让他在上边,纯属画饼糊弄人。
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低声骂了几句,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火儿。
江野寻抬手按了按后颈,那里被咬过,痕迹很深,却没有破皮。
他下床冲了个澡,换好衣服,转身就打算离开。
刚下楼梯,就看见傅璟宸坐在客厅沙发上。
一身深色家居服,坐得笔直,手里端着杯黑咖啡,神情淡漠,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仿佛昨晚那些出格的王八蛋行径,跟他毫无关系。
几个阿姨正低头收拾屋子,厨房那边也有人轻手轻脚准备早餐。
这里安静有序,只有江野寻一个人,象个多馀的闯入者。
傅璟宸正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傅家腺体研究中心发来的第六次检测报告。
一行字格外刺眼:
这个数值对别人不值一提,可对傅璟宸而言,已是破天荒的突破。
他脸上依旧没半点表情,指尖却在屏幕上顿了半秒。
紧接着指尖轻敲屏幕,发了条消息回去:
【季度奖,全员翻十倍。】
话不多,也看不出半分激动。
好事从不用写在脸上,只用钱和权,安静地往下砸。
江野寻站在楼梯口,盯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心口莫名一堵,火气又往上蹿。
昨晚疯得不管不顾,今早就能端端正正坐在这儿喝咖啡。
不是,这人怎么总爱喝咖啡?
他怎么不直接喝中药?还能治病。
周围阿姨来回走动,江野寻就算满心火气,也懒得再跟傅璟宸当众纠缠。
更不屑当着外人的面跟他起冲突。
他直接把眼前人当成空气,眼皮都没抬一下,迈步走到茶几旁,抓起自己的手机、车钥匙,转身就往玄关走。
身后,傅璟宸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顿,淡漠的声音毫无波澜地传来:
“要去约会吗?”
江野寻脚步一顿,火气瞬间上来:
“回公司!”
“大早上的,我跟谁约个屁的会!”
傅璟宸:“跟我。”
那一刻,江野寻机械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沙发上的人。
傅璟宸也恰好放下手机,目光直直与他对上。
江野寻脸色瞬间拧成一团。
他压着满心的不适,开口:
“你是不是王八蛋的事做多了,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大早上的,别这么恶心。”
“真是太晦气了……”
说完,江野寻径直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他没回南区,直接开车去了东区找赵天猛。
刚打开手机,赵天猛十几条消息立刻蹦出来,全是拐弯抹角的质问,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问他把之前塞过来,那个老实本分、适合踏实过日子的oga,弄到哪儿去了。
去东区之前,江野寻先给张帆打了通电话,张口就问他是不是没把人看好。
张帆被凌志远抢了砍刀,晚上又被兄弟们轮番挤兑,这会儿接电话时声音都透着虚。
张帆跟江野寻说,那个叫林小宇的oga,根本没看上自己。
那天刘强去了分公司,林小宇一眼就看中了刘强。
只觉得刘强够爷们、够硬气,比旁人更有气场。
可刘强这辈子心里只敬着三哥这尊武神,对情情爱爱一窍不通,半点兴趣都没有。
林小宇对他送暗示,刘强没两句就把人怼得红了眼。
江野寻听完眉头一拧,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等会儿见了赵天猛,少不了要被这位大哥劈头盖脸训一顿。
赵天猛的第三家酒楼开在东区,纯中式古典装璜,青瓦飞檐、朱木立柱。
整栋楼都透着江湖人的硬派气派。
江野寻把车停稳,径直穿过后堂,走到办公室门口。
榆木大门质感厚重,他抬手敲了两下。
“进!”
赵天猛的粗嗓子隔着门传了出来。
江野寻推开门,满屋子檀香烟气缭绕。
办公桌后方,供奉着一尊关圣帝君纯金雕像,足有七八十公分高。
炉中香火静静燃着,鲜果贡品摆放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