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御领着乘逍来到丹鼎司。
“乘逍,这里就是因月狂症而身脉受损的狐人。拜托你了。”
在偌大的丹鼎司内,几千狐人被安置在此,不少医士在照料备药。
有些狐人昏迷不醒,绝大多数则伤痕累累,虚弱不堪。
乘逍就近来到一位伤者旁,将手轻轻搭在其骼膊上。
经脉寸断,血肉糅杂。
要换作是仙舟天人,这等伤势不算严重,对狐人而言也可以当做中等程度的伤势。
但【月狂】留下的躁动依在,乘逍能感觉到恢复的肉体不消片刻又自动崩毁。
若是步离人,这种撕裂又再生的感觉只会让他们更显凶性,但狐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无休止的消耗。
“月狂无法停止吗?”
月御解释道:
“掌握月狂的狐人是为少数,就算如此也需要许多时间来恢复,大多数伤者受此折磨的根本原因是血脉。”
“狐人在步离占据的沦陷地当中是窟卢、奴隶、工具,其中也不可避免的出现步离与狐人的混种血脉。”
“这类混种呈现狐人的特征,依然被当做狐人看待。但却有着步离的月狂,且不受控制,由于狐人身体孱弱,最终这类混种狐人只会在月狂的折磨中早逝。”
乘逍了然:“所以大部分伤者都是混种?不应该啊,他们就算受月狂之厄,也不会受伤如此严重吧?”
月御沉默,随后叹气一声。
“这就是狐人与步离之间无法摆脱的仇恨了。”
“当曜青的云骑大破敌军后,被奴役的人也会得到解放。”
“有些混种受到步离人的洗脑,即使步离人把他们当做肉畜,他们也甘之若饴,这类存在我们不会再尝试教化,而是就地处决。”
“但大部分混种还是带着对步离的仇恨的,因此会主动添加云骑,讨伐步离。”
月御注视着昏迷的狐人,眼眸中带着惋惜。
“虽然混种狐人战力强大,为曜青带来巨大的助力,但也因此受月狂的反噬更加严重,他们更象是以命搏命,用短寿去换取更多杀伐。”
月御看向乘逍,眼中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认真。
“我是狐人的将军,无论纯种混种,他们都是我应当守护的对象,乘逍,我不想看到混种狐人饱受厄难,甚至化作复仇的工具,我希望混种狐人也能获得正常安乐老死的狐生!”
“那还说啥了,帮你不就完了吗?”
“谢谢你!”
月御如同炮弹般扑进乘逍怀中,撞击力让乘逍闷了口气。
“你们狐狸都有这种坏习惯吗?这一大飞扑,好悬没给我符咒踹开线了。”
“符咒是什么?”
“我的生日礼物。”
在月御期待的目光中,乘逍开始尝试用【马】进行疗愈。
治疔很简单,但月狂无法根除,这不是外力,是源自血脉中的力量。
但归根结底,月狂是由丰饶赐福而来,【马】如今还没有直接剔除命途之力的能耐。
命途更象是规则,乘逍没有加冕,无法强势干涉。
眼下至少还是将伤者统统恢复了。
“太好了!乘逍你果然有两把刷子!”
“别高兴太早,问题没有根治。”
乘逍继续思索着,看来用【虎】符咒才行。
先做个实验。
“哪位狐人愿意来当受验人?我保证安然无恙。”
狐人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响起。
月御正要做担保,一位狐人从人群中走出。
“我来!乘逍先生治好了我,当个实验品我也甘愿!”
乘逍轻笑几声:“别弄得和英勇就义一样好吗?我就是验证一下能不能控制月狂。”
“好的!请尽情使用我吧!”
“别说话这么带歧义好吗?”
乘逍曾经用【马】符咒为一个叫做狼十的步离人褪除了月狂的副作用,可狐人本身理智清明,只是身体承受不住。
那么均衡就很重要了。
阴阳平衡的神力注入其中,原本躁动的血肉开始平息下来。
或者说依然存在,但影响的幅度已经到达了狐人可以承受的地步。
实验成功了。
“我我的身体”
刚刚经过实验的狐人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月御期待的询问起她的状态。
“回将军,我能感到月狂的力量依然在加强我,但比之前小了三倍左右,不过已经没有那种痛苦的躁动了。”
“成功了!噢耶!”
月御兴奋的手舞足蹈,力量衰弱了没关系,依然比常态狐人要强大。
何况用生命换来的力量,不要也罢。
“乘逍你果然旺妻!这就解决了我的心绪之愁,来嘴一个!”
“谁是你丈夫了,别贴这么近。”
乘逍推开了月御的投怀送抱,面露嫌弃。
“谁害羞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月御伤心的瘫倒在地,眼眸神伤。
“你莫不是嫌我狐老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