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一起洗吗?”(1 / 3)

第3章 “要一起洗吗?”温言止是被一缕阳光刺醒的。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水晶吊灯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投在米白色的墙壁上,像碎了一地的钻石。

后脑勺传来钝痛,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嘴里又干又苦。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太阳穴,却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低头。

一张脸枕在他的手臂上。

沈辛梨睡得很沉。

蜷缩的姿势,像一只终于找到暖源的猫。

长发散落,几缕黏在她白皙的颈侧,几缕铺在他的胸口。

睫毛上还挂著一点没干透的潮意,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被子堪堪搭在肩头,露出漂亮的蝴蝶骨,上面有几道淡红色的痕迹。

温言止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

然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红酒烟她扣住他后脑勺的手唇齿间葡萄酒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她在他耳边低语时温热的气息

抬眼望去,满地狼藉。

他的衬衫被揉成一团丢在床尾,旁边是她的连衣裙

茶几上的红酒瓶倒了,残余的酒液在玻璃桌面上洇出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地毯上散落着几只高跟鞋,有一只的鞋跟断了,孤零零地歪在角落里

温言止应该感到报复的快意。

可他没有。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著昨晚的画面。

一夜疯狂。

准确的来说是沈辛梨的疯狂。

她从头到尾没有闭眼。

就那样看着他。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温言止轻轻抽出手臂。

沈辛梨的眉头立刻皱了一下,嘟囔了一声什么,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温言止僵住了。

过了十几秒,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他慢慢挪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

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楼下是这座城市清晨的车水马龙,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行色匆匆。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床上的女人是真的。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回过头。

沈辛梨醒了。

她半撑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

长发凌乱地披散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一只被阳光打扰了清梦的猫,带着几分起床气的慵懒。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着半个房间对视。

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早。”

沈辛梨先开了口。

声音沙哑。

温言止没有回应。

沈辛梨倒是不急。

她慢悠悠地坐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锁骨。

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忽然满足地笑了。

“你拿走了我的第一次,是不是该负责?”

沈辛梨歪头看他。

晨光里,她素著一张脸,没有昨晚那种摄人心魄的艳丽,反而多了几分干净的清冷。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我我”

温言止刚想说自己也是第一次,却听到沈辛梨道:“行吧。”

“什么叫行吧?”

“难道你要我哭着说你要对我负责吗?”

温言止被噎住了。

“行了,去前台帮我拿换洗衣物,助理已经送来了。”

沈辛梨裹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你弄坏的这双鞋十二万。”

温言止的瞳孔震了一下。

“不过算了。”

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就当是昨晚的道具费。”

浴室的门关上了。

很快传来水声。

温言止站在原地,像一根被钉在那里的木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裤子皱巴巴的,赤著上身,脖子上有几道淡红色的抓痕,锁骨的位置还有一个明显的牙印。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一下那个牙印。

指尖触到微微凸起的齿痕时,昨晚的某个片段忽然闪过。

她咬上来的时候,呼吸是烫的,睫毛扫过他的颈侧,痒得像四月的柳絮。

温言止猛地甩了甩头,把画面甩出脑海。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来,屏幕上的通知栏里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顾清清发来的,时间从昨晚十一点持续到今天凌晨三点。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

“温哥,我排练结束了,好累哦…”

“你睡了吗?”

“温哥,今天有个赞助商说可以帮我进决赛,你觉得我要不要答应呀…”

“算了你肯定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