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结婚!终于得逞了!“走!”
“去哪?”
“领证。”
温言止的脚步顿住了。
“今天?”
“不然呢?今天是2024年11月11日,农历十月十一,宜嫁娶、纳采、订盟。”
沈辛梨回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十全十美,错过了今天,下一个这么好的日子要等到明年。”
温言止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连这个都查好了。
但转念一想,这个女人连他硬盘里藏得最深的文件夹都能翻出来,查个黄历算什么。
他认命地跟了上去。
而此刻。
一脸疲惫、裹得严严实实的顾清清正巧在酒店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回头的那刻,她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是温哥?”
顾清清有些发懵。
但很快回过神来,“肯定是昨晚没休息好看错了,温哥怎么可能住得起五星级酒店?”
她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温言止还没回自己的消息,心中的愧疚感再次涌来。
“放心吧温哥,虽然我的身体给了别人,但我的心还是你的!”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十一月份的阳光兜头浇下来,温言止眯了眯眼。
昨晚被绑进来的时候是夜里,霓虹灯把这座城市切割成无数块斑斓的碎片。
此刻白天再看,街道还是那条街道,梧桐还是那棵梧桐,连早点摊冒出的热气都和昨天一模一样。
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是有人把他身体里的某个零件拆下来,换了一个新的上去。
说不上来是哪,但就是不一样了。
沈辛梨的车停在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型温言止不认识,但光看那个漆面的光泽度就知道是他写一辈子歌也买不起的价格。
车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看到沈辛梨出来,她迎上来的同时,目光在温言止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半秒里,温言止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沈总,您要的东西。”女人把文件袋递过来,声音平平淡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辛苦了,周姐。”
沈辛梨接过文件袋,打开检查了一下,抽出两张纸递给温言止,“户口本我让人去你住处取了,这是复印件。你家是旧式户口本,户主是你爸,家庭成员那页有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合法手段,你妈开的门。”
温言止接过那两页复印件,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已经放弃了去追问“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种问题。
沈辛梨这个人,做什么都不奇怪。
周姐拉开后座车门,目光再次扫过温言止,这次在他脖子上的抓痕和牙印上多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她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坐进驾驶座。
温言止的耳朵烧得能煎鸡蛋。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沈辛梨坐在后排靠右的位置,温言止在她左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她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意无意地点着皮革表面。
温言止盯着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十一月的梧桐叶黄了大半,被风吹落在人行道上,清洁工拿着大扫帚不紧不慢地扫著。
“紧张?”沈辛梨的声音从右边飘过来。
“没有。”
“那你抖什么?”
温言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右腿膝盖在轻微地上下抖动。
他把手按在膝盖上,强迫它停下来,过了不到一分钟,左腿又开始抖了。
沈辛梨笑了一声,很轻,但温言止听出了里面幸灾乐祸的成分。
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紧张。
和顾清清订婚的时候,他也是紧张的。
但那种紧张是激动,是期待,是觉得自己的余生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
而此刻的紧张更像是——
坐上了一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车,司机是个疯子,车速两百迈,车窗锁死了,你跳不下去,只能看着路边的风景飞速后退,然后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享受这种失控的感觉。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温言止才发现这里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行政大楼,而是一栋翻新过的三层小楼,外墙刷成了暖黄色,门口种著两棵桂花树。
十一月的桂花早谢了,但门口还挂著几盏红色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沈辛梨下了车,站在桂花树下等他。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她黑色的连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温言止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上涂著一层几乎看不出来的透明甲油。
昨晚就是这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他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