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把吃剩的糖往她嘴里塞,粘粘的太妃糖带着小孩手心的温度贴上舌尖,甜得发腻。
然后两只手染著糖渍,翻开她的书,指著其中一页问这个符号是什么。
她顿了顿,开始给他讲解。
他歪著头听,睫毛上还挂著没干的泪珠,但他听得很认真。
那天下午,别的小孩在院子里抢蛋糕,只有温言止蹲在桂花树下听沈辛梨讲乐理。
“梨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跟别人玩?”
“别人不喜欢跟我玩。”
“为什么?”
“因为我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辛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会笑。别人会觉得我很奇怪。”
温言止歪著头想象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没关系,”他说,“你要是不会笑,以后我就替你笑好了。我笑得多多的,分你一半。”
说完咧开嘴,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
沈辛梨看着他豁了牙的笑脸,嘴角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嘴角。
不是笑,但离笑已经很近了。
那是她记忆里第一次有想笑的冲动。
“梨子姐,如果你有一天学会了笑,一定要第一个对我笑,好吗?”
“好!”她说。
他伸出手,小拇指翘起来:“拉勾!”
“拉勾!”
那之后,她没有再见过他。
但她记住了他的名字。
温言止。
言止于心。
知道三年前的再相遇,她一眼就认出来他。
她想告诉他,她已经学会了笑,她要笑给他看。
可
那个当年蹲在花坛边哭鼻子的小孩,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白色衬衫换成校服,怀里抱着吉他,坐在草坪上。
旁边坐着一个女生,扎着马尾,笑起来很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那种笑容是她这辈子都没学会的
她查到了关于他的一切——
沪都传媒大学,歌曲创作专业,成绩优异,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叫顾清清。
他在网上发歌,用的马甲叫司言。
她用一整个晚上听完了司言所有的歌,从第一首到最后一首。
耳机里他的声音从青涩到成熟,歌词里的女主角只有一个,那个叫顾清清的女生。
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她
而她,已经习惯性的在背后注视着他的一切。
直到
沈辛梨从回忆中抽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伸手摸了摸脸,指尖沾到一片湿凉。
“温言止,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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