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算了，毁灭吧！“哇唔哇唔哇唔”

（救护车的声音是“哇唔哇唔哇唔”还是“滴嘟滴嘟滴嘟”来着？）

急救车地开进院子时，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

李雅琴披头散发地跟在担架后面，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

她扒著车门想跟上车，被护士挡了一下，说家属去副驾。

她绕到副驾门口拉了三下才拉开，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懵。

到了医院，顾明达被推进急救室。

李雅琴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著那张挂号单，指节发白。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呛得她眼睛发酸，日光灯管有一只坏了，忽明忽暗地闪著。

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她抱着刚出生的顾清清从产房出来，顾明达站在走廊里也是这样在灯光下等她。

那时候她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婴儿，他笨手笨脚地接过去，眼眶红红地说“老婆你辛苦了”。

后来他给女儿取名“清清”，说希望她这一生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真是个笑话！”

从顾明达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

这七个小时她给顾清清打了无数个电话。

结果都是一样

无法接通！

“这个白眼狼！”

这个时候她的身边空无一人，连亲生女儿都不在。

李雅琴崩溃地独自等待着，一边一遍遍咒骂着顾清清。

又过了半个小时。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开了，护士推著一辆病床过去，轮子碾在瓷砖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李雅琴忽然站起来，走到急救室门口，透过那扇磨砂玻璃往里看。

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顾明达家属？”护士拿着站在她身后，“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转到普通病房，你跟过来，有些事要交代。”

李雅琴跟了上去。

顾明达躺在床上，鼻子里插著氧气管，心电监护仪的线从病号服领口伸出来，屏幕上的绿色波纹一跳一跳的。

几个小时过后，麻药劲过去。

顾明达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到脚步声也没有转头。

李雅琴走到床边坐下来，想握他的手，他缩回去了。

“老顾”

“离婚吧！”他说。

李雅琴愣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去握他的姿势。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你说什么？”

“离婚！”

顾明达终于转过脸来看着她，表情很平静，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平静。

短短几天，他的头发白了，也瘦了很多。

颧骨凸出来，眼窝凹下去，但那双眼睛是清明的，像是压在眼底很久的一层雾终于散了。

李雅琴以为他会骂她，骂她口无遮拦，骂她把女儿往火坑里推，骂她这些年除了打牌什么都不会。

但他没有，他只是很平淡地说了离婚。

她宁愿他骂她。

“我不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顾明达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睛，胸口缓慢地起伏著。

“厂子倒了，债我背，房子归你，你回你娘家去，等我把债还完了，你要是还没改嫁，我们再谈”

“房子？”

李雅琴冷笑一声，“那还有什么房子？”

顾明达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

“要不然你以为你做手术的钱哪里来的？那群人可真黑，价值三百万的房子，才肯给八十万”

李雅琴一边哭，一边抱怨起来。

顾明达闻言，宁愿自己死了。

那踏马三百万是五年前买房的价钱，如今屋价涨了，那房子至少值六百万，这败家娘们八十万就给我卖了？

那房子本来是他们家唯一的退路。

这下好了，唯一的退路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他真想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累了，毁灭吧！

“顾清清，你还想不想要出道了？你知道你现在排位多少名吗？第二十名！出道位一共才九个！你要还是今天这个状态，干脆现在就回家去！”

顾清清被老板急头白脸地骂了一顿，心里委屈极了，下意识就想着打电话给温言止打电话寻求安慰。

手机刚开机，就发现母亲李雅琴给她打了几十通未接电话。

这时，林荞过来了。

林荞道：“清清，刚刚老板跟我聊过了，他可以帮你卡第九出道，前提是”

“前提是什么？你不是说我跟周厉睡，他会保我出道的吗？”

顾清清顿时急了。

“周厉？他失联了”

“失联？林荞，当初是你信誓旦旦说只要我去出道就万无一失，如今弄成这样，周厉失联，我的温哥也不要我了现在连出道也行不通了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