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行走。
走出山门不曾几步路,就看见远处的空地里矗立著几座小木屋,用剑砍断的木柴整整齐齐地堆在墙角。
还有位身着青袍的年轻人站在院子里。
那人不苟言笑,只是用长剑一遍遍劈著木桩,将那些木柴砍成四四方方,大大小小正好的样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们到了。”
楚惊鸿停下脚步,张开双臂,示意他们已经进入玄天剑脉的地界。
“这就到了?”
叶赎懵了一下。
他望着眼前平平无奇的几座小木屋,又看了看里面正在劈柴的少年,忍不住开口问道:“楚师兄,这就是咱们的根据地?”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楚惊鸿歪头看他。
“没什么问题,就是就是别人都是把山峰建在根据地上的,你们怎么把根据地放在山脚下啊?”
叶赎有些不解地问道。
从山门到此地,最多最多不过几里路,对于修士而言,那就等于出了门就是大街。
“哦,你说这个啊。”
楚惊鸿笑了笑,一脸高深莫测道:“那是因为我们不喜欢在高处,常言道,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正所谓修道先修心。”
“住得太高,不见众生之疾苦,站得太高,不见众生之艰辛。”
“原来如此,受教受教。”
叶赎拱手。
小青璃也跟着他拱手,“兽交兽交!”
“哼哼。”
见状,楚惊鸿不由得意地轻哼起来。也不枉他昨日熬夜写的文案了。
“走吧,我带你见见其他人。”
楚惊鸿转身,朝小木屋走去。叶赎牵着小青璃的手跟了上去。
院子里,那个白衣少年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看了叶赎一眼。
那眼睛很清澈,如一汪清水,却带着淡淡的锋锐之感,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叶赎与之对视,目光坦然。
少年只是看了看,就又再收回目光,反倒是楚惊鸿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师弟,别劈你那破柴了!还不快和咱们新来的师弟打声招呼?”
少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劈柴。
“首先,我是你师兄。”
“其次,他还没有入门,不是我师弟。”
“”
楚惊鸿被他噎了一下,随后有些气恼地撞了撞他的肩膀,“你比我小,我合该是你师兄才对。”
“师父说我入门比你早。”
“那我就是你师兄。”
少年低着头,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你这家伙,在新人面前给我点面子会死吗?”楚惊鸿咬著牙低声道。
少年不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叶赎,淡淡道:
“你很强。”
“谢谢。”叶赎刚准备客套一下,就看见对方缓缓从身后拔出一柄长剑。
“比一场?”
叶赎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少年点头。
就在叶赎下意识想要召出雄鸳剑的时候,楚惊鸿猛地打断两人。
“比个头啊!!!”
他朝陆师弟大喊:“人家还没入门,你就想和人干架?能不能改改你这性子?”
说罢,他拉过叶赎,走到一旁。
“叶师弟,我这位陆师弟他脑子有点问题,见谁都想砍两剑,我估计就连他未来老婆也不例外,他不是针对你,只是他这个人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子横著盖竖着盖都不行。”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总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叶赎点了点头。
“明白。”
楚惊鸿松了口气,“明白就好,我是怕你真跟那愣子打起来,你别看他脑子不好使,这种人打起来劲最特么大了。”
说完,他又拽过边上的陆师弟。
“重新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玄天剑脉的第二位弟子,陆守拙,金丹修为。”
“见过陆师兄。”
叶赎这才认认真真的拱手施了一礼。
“见过陆师兄!”躲在他身后的青璃也探出脑袋,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谢谢。”
陆守拙点了点头。
叶赎:“”
这就是已读乱回吗?
“楚师兄,我还有一事不解。”
叶赎忽然开口问道。
“何事?”楚惊鸿回头看他。
“我见咱们山门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想来应该是有许多弟子才对,怎么这里却如此冷冷清清,只有你们二位?”
“这”
楚惊鸿一惊,额头冒出一丝冷汗,该说不说,这位新来的师弟还挺敏锐。
“那是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是群不堪造就的废柴罢了,本脉只收真正的绝世天才,凡俗者,皆不入眼。”
楚惊鸿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总之,介绍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办一下入脉手续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