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嘴唇发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仰著头看王大山,瞳孔缩成针尖,嘴张著,舌头在嘴里乱颤。
“大哥,饶命!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尖厉得像女人,“一个亿,我给你一个亿!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大山仇恨的看着他,不说话。
“前面不是故意的!”孙德明的声音更尖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进嘴角里,“是你母亲拉着我衣服,我不小心推的!她自己撞到桌子角上的!我不是故意的!你放过我吧!”
王大山的眼睛红了。
“我给你十个亿!一百个亿!你一辈子都花不完!”孙德明喊,嗓子已经嘶哑了,“我马上给你转!求你放过我!”
王大山低下头,凑近他的脸。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自己。王大山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晚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你不是错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孙德明的嘴张著,发不出声。
王大山直起腰,退后一步。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
“哈哈哈哈。”他笑起来,笑得眼泪往下淌,笑得脸上的肉全皱在一起,“如果不是上天赐予我力量,你会求饶吗?你会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叫吗?”
他收了笑,盯着孙德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把你活埋。”
“不要——”孙德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王大山手掌往下一压。“裂土沉渊…大地给我开!”
地面裂开一道几十米的缝,不是慢慢裂,是猛地撕开,像有人用刀在大地上划了一刀。
裂缝从王大山脚前延伸到孙德明身下,越来越宽,越来越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孙德明往下坠,泥土裹着他的身体,把他往裂缝里拖。
他伸手去抓裂缝边缘,手指抠进土里,指甲劈了,血从指缝渗出来。王大山蹲下来,看着那几根手指,拿着异能凝聚的小土刺,刺他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一个个雨露均沾。
刺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孙德明的手指死死抠著土,指甲盖翘起来了,连着肉,血淋淋的。王大山用了点力,对着他手指就是一脚踩下去。孙德明的手从裂缝边缘滑落,整个人坠入黑暗。
“啊…”裂缝深渊传来孙德明惨叫声!
“合。”
裂缝合拢,泥土翻涌,碎石滚动,地面恢复了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大山站在那片平整的土地上,低头看着脚下。他的嘴唇在抖,下巴在抖,整张脸都在抖。然后他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明悟般大笑。
“哈哈哈哈…果然公道在于拳头够不够硬!”
另外一边项目部的人,他们跑出去几十米了,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回头看,腿软了,扶著墙站不住。王大山抬起右手,意念一动。
地面裂开,土刺像石笋般从他们脚下刺出,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惨叫声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然后停了。五个人被串在土刺上,血顺着土刺往下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摊,他们不动了。
远处,挖掘机旁边还站着几个农民工。戴着安全帽,穿着沾满水泥灰的工作服,手里拿着铁锹和扳手,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跑。
王大山看着他们,“你们走吧。”他的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沙子,“你们和我无冤无仇,我不会杀你们。”
他转过身,沉入地下。泥土在他头顶合拢,地面恢复了原样。只剩哪些土刺还立著,上面串著哪些人,血已经凝固了,苍蝇嗡嗡地围上来。
远处,那几个农民工还站着,有人把手机收起来,有人蹲在地上干呕,有人哆嗦著掏出手机报警。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血腥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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