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牧羊人的眺望

此刻海城市郊区，别墅二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已经是第四天了。桌上的饭菜凉了又换，换了又凉，陈德明端上来的时候没有敲门，放下就走。

他知道林天在里面做什么，不需要问，也不需要看，做好一个管家的角色。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平时轻了一半，皮鞋底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响。

林天盘腿坐在床上，呼吸很慢。本源种子在丹田里旋转，比以前强大了不止一倍，里面的光芒从几十种变成了上百种。

金木水火土风电光暗，速度力量敏捷强壮，潜行变化飞行，蛛丝雷达热感，剧毒生命暗影，镭射眼凤凰之力，每一种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各自旋转，各自发光，又都汇入同一颗种子。

过去这段时间月，那些线一直在震动。一千个秩序裁决所成员从早练到晚，有人选择捉对对练，也有选择开发各种异能技…

有人蹲在溪边把河水凝成冰墙，冰墙塌了再凝，凝了再塌。有人趴在地上吸铁砂，有人控制各种金属。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消耗异能，都有人在变强。

第一批觉醒的那二百七十九个人也一直在练，有人在地窖里把土墙升起又降下，有人在冷冻仓库里把冰块凝成刀刃，有人在偏远的山林锻炼异能，都在不停的变强。

王大山在沥水市工地上的那一战，四百点土系异能从地底涌上来，像泉水一样灌进本源。

还有西南市的那些战斗，每一次暗影炸开、每一次天幕升起、每一次针雨射出，都有一丝力量顺着那根看不见的线流回来，断断续续的，但一直在流。

数字在脑海里跳动，跳出了一个他没有预料到的总数。这段时间加上自己提取异能属性和锻炼，目前金元素从2阶升到了3阶、土元素3阶、火元素3阶、水元素3阶、风元素3阶、雷电元素3阶、光元素3阶、暗元素3阶、精神异能3阶。

另外速度异能从0阶直接冲到2阶、力量异能2阶、敏捷2阶、强壮2阶、潜行2阶、变化2阶、飞行2阶、蛛丝2阶、雷达2阶、热感2阶、剧毒2阶、生命异能从1阶跳到了3阶。

暗影异能3阶、那些从电影和视频里提取的异能——镭射眼、凤凰之力、天气操控、不死自愈、超级力量、超级速度、超级耐力、混沌魔法、大地异能、岩石操控、能力吸收、能量构造、密度操控、重力异能、镜像空间、生命汲取，全部到了2阶。

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摊开掌心。本源种子浮现在皮肤表面，透明的，里面流淌著上百种颜色的光，像把彩虹揉碎了装进去。

他看着那颗种子，看了很久。空间、时间、命运、因果还停在3阶。他一直在等，等点数够的那一天。现在够了。他把意识沉入本源，把所有的点数集中起来。

“给我晋升…”

四道提示同时炸开的时候，林天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不是体重变轻，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托起来的轻，像站在水面上，像飘在半空中，像整个地球的重力都和他解除了关系。

他睁开眼睛，面前的墙壁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是他能“看见”墙外面的东西了。整栋别墅的结构在他脑海里铺开，每一根钢筋、每一块砖、每一颗钉子都清清楚楚。

他的感知往外延伸，穿过围墙，穿过马路，穿过隔壁邻居家的花园，穿过整个街区，一直延伸到海面上。

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他能看到海面下的鱼群，能看到海底的沉船，能看到五十公里外有一艘货轮正在经过。

不是用眼睛看，是空间本身在告诉他。那些距离、那些障碍物、那些阻隔，在4阶的空间感知面前全都不存在了。

不使用本源异能的增幅情况下，整个亚洲都在自己感知之下，林天能隔无尽空间看见喜玛拉雅山顶的雪，能看见大西洋上空的风暴，空间在他面前没有距离，能隔着时空看到太平洋海底海沟百米巨型章鱼…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面前轻轻一划。一道黑色的细线出现在空气中，比头发丝还细，比刀刃还薄。

细线往前延伸，切开窗帘，切开玻璃，切开窗外的树枝，一直延伸到一千公里外的一根电线杆上才停下来。

电线杆的上半截开始倾斜，切面光滑如镜，连里面的钢筋都被切断了。他收回手指，电线杆没有倒，4阶的空间切割，能切开他想切的任何东西，也能在切开的瞬间把切口恢复原状。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窗外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一架飞机正在降落，更远的地方有云在堆积。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变了。不是皮肤上的纹路，是命运的线。每一根线都连着一个人，连着一个故事，连着一个终点。

他能看到陈德明的线，粗壮、稳定、往西北方向延伸。能看到赵铁柱的线，锋利、笔直、像一把刀。能看到铁军的线，弯曲、跳跃、与他命运交织。

能看到王大山的那根线，土黄色的，埋在地底下，很深，很稳，周围没有别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