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脖颈,圆润的肩膀,纤细的腰肢,还有浴袍系带下面若隐若现的曲线。他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直到大哥从屋里出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看什么看?滚回你的狗窝去!”
他捂著脸,低头走回偏房。身后传来大哥的骂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用的废物,读了几年书还不是没钱上学了。等你搬出去,看你拿什么活。”
他坐在被褥上,攥著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出了血。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抱着他坐在廊下,指著院子里的樱花树说,“一郎,这棵树将来是你的,这栋房子也是你的。”
大哥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睛里全是恨。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懂了。父亲去世后,大哥把遗嘱改了。
也许是他找律师改的,也许是伪造的。他没有证据,他只是一个十九岁的穷学生,他什么都做不了。
手机亮了,他拿起来,是一条弹窗广告。白底黑字,没有任何图案——“给你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你会把握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了,又亮了,又暗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著,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想起大哥的巴掌,想起美咲的笑,想起自己跪在走廊上像一条狗的样子。他点了“是”。
屏幕闪了一下,一道暖流从指尖涌进来,顺着血管往上爬,过手腕,过手肘,过肩膀,在胸口炸开。
不是疼,是烫,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烫。他的身体开始变化,骨骼在响,肌肉在膨胀,皮肤在发痒。
他咬著牙,不让自己叫出声。几秒钟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变了,手指变长了,指甲变尖了,手背上长出了灰褐色的绒毛。
他伸手摸自己的脸,鼻子在往外突,嘴巴在往前伸,耳朵在往上翘。他冲进厕所,对着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狗的脸,灰褐色的绒毛,湿漉漉的鼻子,尖锐的犬齿。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
他攥了攥拳头,力量从手臂涌上来,像拧紧了的发条。他感觉一拳能打穿墙,一脚能踢断柱子。
他抬起右拳,轻轻砸了一下墙,墙面裂开一道缝,灰泥簌簌往下掉。他收回拳头,看着那个裂缝,嘴角慢慢翘起来。
狗头人身的他,身高从一米六暴涨到两米,肌肉把睡衣撑破,布条挂在身上,像一面被撕碎的旗帜。
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隔壁的气味,大哥身上的烟味,美咲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还有另一种气味,潮湿的,让他血管里的血在沸腾。
隔壁的声音又响了,床板的嘎吱声,女人的呻吟声,大哥粗重的喘息声。小犬一郎的眼睛变成了暗红色,竖着的瞳孔像一条缝。
他转过身,走出厕所,站在走廊上。主卧的门没有关严,一条手指宽的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他走过去,伸出手,指甲在木门上划出五道深沟,他推开门。
木门猛地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大哥和美咲同时转过头。一丝不挂,美咲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得像瓷。
胸前的起伏,腰间的曲线,修长的双腿,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她的嘴张开,想尖叫,但声音卡在嗓子里,只发出一个短促的气声。
大哥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看着眼前狗头人身怪物,瞳孔缩成针尖,嘴唇哆嗦充满恐惧著,“你你是什么东西?”
小犬一郎没有回答,他走进房间,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榻榻米被他踩出了坑。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巨大的恶鬼。
他的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口水从齿缝里滴下来,滴在榻榻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伸出右手,朝美咲走去。美咲往后缩,后背撞上墙,退无可退,双手捂住胸口,浑身发抖,眼泪从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闭上了眼睛。
小犬一郎红着眼就准备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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