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三层全部安保,到主走廊集合!所有人一起上!不许后退!每人一千万!
“每人一千万!,画完大饼他马上跑路”他把对讲机摔在桌上,转身冲出监控室,皮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哒哒,像逃命的兔子。
走廊里,他的两个保镖跟在后面,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脸色发白。胖子跑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抓出一把车钥匙。
又从墙上摘下直升机的启动钥匙,冲出办公室,跑上楼梯,推开别墅后门。院子里停著一架白色的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开始转了,是他让保镖提前启动的。
他跨进机舱,屁股还没坐稳,就对驾驶员喊:“起飞!快起飞!”
地下二层,韩若冰撬开最后一扇牢房的门,转身走向楼梯。她走过拐角,迎面撞上一支更大的队伍——几十个保安,密密麻麻地挤在走廊里,枪口全部对准她。
有人喊“开火”,几十把枪同时射击,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
她虚化,子弹穿身而过。她挥手,几十根冰锥飞出去,像收割麦子一样,一排一排地收割人命。
有人被钉在墙上,有人被贯穿胸口,有人被冰锥扎穿脖子,血喷在墙上,喷在天花板上,喷在同伴的脸上。
惨叫声、枪声、冰锥破空声、身体倒地声,在走廊里混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她走上楼梯,进入地上一层。这里的走廊更宽,灯光更亮,保安更多。她虚化,子弹打不中她。她凝冰,冰锥飞出去,一根,十根,五十根,一百根。
保安们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堆在走廊里,血淌成了河。她走过尸体堆,走进办公室区,推开每一扇门。
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就杀,看见穿衬衫的管理人员就杀,看见穿保安制服的就杀。她直接审判,不需要证据,不需要口供。
在这个地下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帮凶,所有人的手上都沾著那些被囚禁者的血。他们活该。
她杀光了地上一层,杀光了地上二层,杀光了地上三层。别墅的走廊里、房间里、楼梯上,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她站在别墅大厅里,浑身是血,病号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她大口喘着气,异能消耗了大半,但还够用。
她在那些尸体中一张一张地辨认脸——没有,那张脸不在。那个每隔半年就来巡查一次的人,那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路时下巴抬得很高的人。
那个站在钢化玻璃门外、双手背在身后、用看牲口的眼神看着她的人——不在这些尸体里面。
韩若冰冲出别墅大门,院子里,一架白色直升机正在缓缓升空,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草坪上的草屑吹得满天飞。
机舱门还没关严,门缝里露出一张脸——胖的,圆的,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著,在喊什么。她认出了那张脸。就是他。
韩若冰冲过去,直升机已经离地几十米了,螺旋桨越转越快,风把她湿透的病号服吹得贴在身上。
她伸出手,冰蓝种子在丹田里疯狂旋转,一根手臂粗的冰锥从掌心凝聚成形,两米长,尖端锋利得像长矛。
她瞄准机舱门,猛地掷出去。冰锥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扎进了机舱门。门被钉住了,直升机晃了一下,但还在往上升。
韩若冰从血泊中站起来,她的病号服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在白色的瓷砖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
她走到手术室门口,伸手按在钢化玻璃门上,意念一动——虚化。
手掌穿过玻璃,像穿过水面,冰凉的光滑触感从指尖传到手腕。她整个人穿门而过,站在走廊里。
走廊很长,日光灯把整条通道照得惨白。墙壁是白色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只有墙脚线上的踢脚线是灰色的。
她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湿透的布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哒,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拐角处冲出一队黑衣保安,十几个人,手里端著自动步枪,枪口统一指向她的方向。
他们看见她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穿着被血浸透的病号服,头发上挂著碎肉,脸上溅著血珠,像一个从屠宰场走出来的屠夫。
“开火!”有人喊。
十几把枪同时吐出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过来,在走廊里炸开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弹头打在墙壁上,瓷砖碎裂,碎片四溅。打在天花板上,日光灯管炸裂,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打在地面上,大理石碎屑飞溅,留下一个个弹坑。韩若冰站在原地,没有躲。子弹穿过她的身体,像穿过一层薄雾,像穿过一面水幕,像穿过不存在的空气。
她的身体在枪火中微微发光,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像一块被磨薄了的冰,她低头看着那些子弹从胸口穿进去。
从后背穿出来,没有疼痛,没有伤口,连衣服都没有破。子弹打在身后的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保安们的枪声渐渐稀了,有人打空了弹匣,有人手指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