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替罪羊(1 / 2)

苏晴同事来到现场之后,马上就拍照整理素材。苏晴的报道发出后的一个小时内,《莫方都市报》的网站服务器崩溃了七次。

点击量从十万跳到百万,从百万跳到千万,评论区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刷新。照片里那些被囚禁的人、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身体。

那些沾满血迹的手术台,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摁在每一个读者的视网膜上。标题是血红色的——“地下器官黑市:你的失踪亲人可能在这里被活摘”。

快音、围博、朋友圈,所有的社交平台都在转。热搜前十全是这个新闻,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网上各种评论:

“我艹,现实社会还有这种情况?”

“请求国家严查”

“严查背后有没有保护伞…必须给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难怪有人路上无缘无故失踪”

“太可怕了”

炎京,某会议室。几个穿深色西装的人坐在长桌两侧,脸色比窗外的阴天还沉。一个人放下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苏晴那篇报道的截图。“赵家那个地下黑市,曝光了!舆论压不住了。”

坐在桌首的老人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他睁开眼睛,说了一个字:“查。”

查谁,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他没有说,但在座的人都懂了。

云澜市,赵家庄园。赵子昂站在书房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信息——“处理干净。”

他把手机放进抽屉,锁上。窗外竹林在风中摇晃,竹叶摩擦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在相互刮擦。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心腹保镖,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把田富贵叫来。”

田富贵在一次走进书房的时候,腿已经软了。他看见赵子昂坐在紫檀书桌后面,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保镖,腰间的枪套没有扣上,黑色的枪柄露在外面。

书房里的灯只开了一盏,照在赵子昂脸上,把他的眼睛照成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田福贵的额头开始冒汗,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他跪下来,额头磕在地板上,不敢抬起来。

“富贵,你跟我家多少年了?”赵子昂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完蛋,这不是电视剧上面的桥段嘛,怎么被我碰见了。这种时候主人问这个话,要么升职,要么领盒饭。老爷刚死,难道我今天角色戏份要杀青了…

田富贵的身体在发抖,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少爷,我我从十岁被老爷带回赵家,已经已经四十三年了。”

“四十三年。”赵子昂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短了。”

田富贵趴在地上,脊背上的冷汗把衬衫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少爷,我我对赵家忠心耿耿,这次真的是意外”

“我知道。”

赵子昂打断了他,“但意外已经出了,媒体闹大了。上面压不住了,这个事情必须有一个明面上交代。”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田富贵面前,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这个胖子。他的皮鞋离田富贵的鼻尖只有几厘米,鞋底上沾著竹林的泥土。

“富贵,事情总要有人扛。你扛,你一个人死。你不扛,你也要死,还有你老婆,你儿子,你老家的那个相好,还有你那个私生子,一起死。”

田富贵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撞在地板上,磕出一个青紫色的包。他的嘴唇在哆嗦,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少爷我扛我扛求你放过他们”

赵子昂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边。

“这是你的认罪书,地下器官移植中心是你一手创建的,所有的事都是你干的,和我爸无关,和赵家无关。”

“等会儿我会调一队特警去城郊那个废弃工厂,你在那里等他们。他们要抓你的时候,你拒捕,反抗,然后当着他们的面自杀。”

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冰,“你的遗书已经写好了,在你家的保险柜里。你死了之后,你的妻儿我会照顾。”

田富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个被抽走了骨头的人。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有嘶哑的气声。

最后他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咚,每一声都像丧钟。

城郊,废弃工厂。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铁锈色,一百多个特警把工厂围了三层。

警车堵住了每一个出口,狙击手占据了制高点,探照灯的光柱在暮色中交叉。田富贵站在厂房中央,双手举著一把手枪。

浑身是汗,脸白得像纸。带队的人举著喇叭喊:“田富贵,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田富贵颤抖著举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回音嗡嗡地响。

特警们还击,子弹打在厂房墙壁上,粉尘飞扬。田富贵躲在水泥柱后面,对着自己的大腿开了一枪,血喷出来,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然后他爬出来,举著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