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剂在流浪汉的血管里燃烧。他的眼睛变得通红，瞳孔放大，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急促，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困兽，他猛地翻身，压住了身边那个还在沉睡的身体。孙浩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没醒。

桥洞里，沈寒的三个分身站在阴影中，一动不动。其中一个举着那部二手手机，镜头对准了地上的两个人。

屏幕上的画面在微微晃动，不是手抖，是他在忍。他忍了四年多的恨，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腔。

但他没有出声，只是把镜头推近，对准了流浪汉那张扭曲的脸，对准了孙浩毫无知觉的睡容。

流浪汉的动作越来越粗暴，开始了飞机模式…

孙浩迷迷糊糊疼醒了，眼睛正要睁开一丝缝，瞳孔里映出那张肮脏的、扭曲的、布满污垢的脸。

他想喊，嘴刚张开，流浪汉一巴掌扇过来，把他扇得脸偏向一边，嘴角裂开，血丝渗出来，瞬间昏昏沉沉。

身体无意识挣扎了几下，酒精还在血液里流窜，四肢软得像面条，每一次反抗都被轻易地压下去，然后彻底昏迷！

手机静静地录着，整整一个晚上，流浪汉像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次次地扑上去工作。

工作累的一次次地嘶吼，流浪汉开始像捡垃圾一样七次工作。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倒下去，躺在孙浩旁边，像一滩烂泥，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白沫。

沈寒坐在出租屋里，脑海看着分身那些刚录好的视频，一根烟夹在指间，烧到了过滤嘴，他没有抽。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让分身拿起那部二手手机，打开视频剪辑软件，把长达几个小时的素材切成十几段，每段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

角度不同，光线不同，但每一段都把孙浩的脸和流浪汉的脸拍得清清楚楚。他给每段视频配上了标题——

“本市首富之子，喜好龙阳之好”

“首富之子和流浪汉不得不说的爱情”

“流浪汉一夜七次，让首富之子孙浩唱征服”

“桥洞里的惊世之恋：豪门公子的另一面”。

上传按钮按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

早晨七点，快音、围博、朋友圈，同时炸了。

“我操，这是真的假的？也太劲爆了吧！”

一个刚睡醒的上班族躺在被窝里刷到视频，猛地坐起来，手机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男的不是孙浩吗？城东孙家的儿子！我认识他，以前开宝时捷那个！”

“本市首富之子？哪个首富？做建材那个他儿子？”

“这个是孙德茂，城东搞房地产和建材的。他儿子孙浩，前几年不是出过事吗？伤害了一个女生，后来因为未成年放了。”

“就是他？卧槽，报应啊！当年伤害别人，现在被流浪汉开车，进攻后方高地！”

“你们积点口德吧，这视频明显是故意拍的，好几个角度，哪有那么巧的事？”

“不管是不是故意，这画面也太辣眼睛了，我早饭都吐出来了。”

“已下载，已保存，已转发。这种好东西不能我一个人瞎。”

“楼上，求资源！”

“私我。”

视频像病毒一样扩散，截图被做成表情包，孙浩光着身子蜷缩在桥洞里的画面被配上文字。

“人生就是这样”。

评论区每秒刷新几千万条，服务器卡了三次。有人专门去查孙浩的背景，把他四年前那桩案子的判决书翻了出来，贴在网上。

“十三岁伤害别人…受害者跳楼自杀，他屁事没有。现在被流浪汉火暴开菊，这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法律管不了你，老天爷管你。”

“我现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因果报应了。”

“这几年他晚上和狐朋狗友开车炸街，搞的附近居民晚上睡不好觉，活该！”

也有人质疑，“视频角度明显不止一个人拍的，这是有人故意设局。”

“设局怎么了？他要是好人，别人能设得了他的局？”

“不管怎样，私发我一份。”

桥洞里，阳光从洞口斜照进来，晃在孙浩脸上。他睁开眼睛，头疼欲裂，嘴发苦，后背冰凉。

屁股剧痛，感觉像长痔疮，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了一样。

他伸手摸，手指上全是红色…，他猛地坐起来，看见旁边躺着那个流浪汉，头发打结，满脸黑灰，身上只盖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破被子。

他低头看自己一丝不挂，身上全是抓痕和淤青，大腿内侧擦伤，红了一大片。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上来，断断续续的，每一片都像刀子在割。

“啊——！”

怒吼在桥洞里炸开，震得洞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外面正在晨练的人停下了脚步，遛狗的大爷探头往里看。

晨跑的女孩捂住嘴，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闪光灯还在闪。孙浩扑向流浪汉，一脚踹在他脸上，流浪汉醒了，愣了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