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的夜晚,刘少荣突破七阶的契机到了。梦魇空间笼罩了半径一万公里,从炎国沿海一直延伸到内陆腹地。
东至岛国旧址,西至葱岭,南至南洋群岛,北至西伯利亚荒原。
三十多亿人同时陷入了同一个噩梦——不是各自的噩梦,是同一个,他设计的,他主宰的梦境。
所有人都梦见自己被困在一座没有尽头的黑色迷宫里,墙壁在呼吸,地面在蠕动,头顶的天花板压得越来越低。
低到只能匍匐前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看不见,只能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刘少荣盘腿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离床面一尺有余。
暗红色的光芒从体内喷涌而出,像火焰,像岩浆,像凝固的血在燃烧。脑海里的异能种子已经裂开了无数次,每裂开一次,光芒就浓一分,暗一分。
现在它不再是一颗种子,而是一颗心脏,它在跳动。
“咚、咚、咚”
每一下都震得他的身体微微颤动,每一下都有一圈暗红色的光波向四周扩散,震得墙壁开裂,震得窗户炸裂,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梦魇异能升级中6阶(500000/500000)→7阶(0/1000000)】
天空变了,是一瞬间变的。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乌云密布,不是从远处飘来的,是从天穹正中央裂开一道口子。
黑暗从裂缝中涌出,像墨水滴进清水,眨眼间铺满了整片天空。
闪电在云层中穿梭,不是白色的,是暗红色的,像血管,像树根,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在黑暗中纠缠。
雷声从云层深处滚来,低沉,浑厚,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震得窗户玻璃哗哗作响,震得街上的汽车警报器此起彼伏。
刘少荣睁开眼睛,他的身体从出租屋的窗口飘了出去,穿过破碎的玻璃,穿过夜风,穿过云层。
他悬浮在千米高空,脚下是万家灯火,头顶是翻涌的乌云,暗红色的闪电在他身边游走,舔着他的皮肤,却不伤他分毫。
他伸出右手,握拳。拳面上凝聚着一团暗红色的光,光在旋转,在压缩,在嘶鸣。
他猛地一拳挥出,拳风撕裂了夜空,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正前方冲去,撕开云层,撕开黑暗,撕开天幕。
冲击波所过之处,云层被劈成两半,露出后面深蓝色的夜空和稀疏的星星。
那道痕迹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延绵数千公里,像一把无形的刀在天空上划了一道伤口。
几秒钟后,远处传来滚滚雷声,是冲击波撞上大气层边缘的回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嘴角慢慢咧开。
七阶,半径一万公里,三十多亿人的噩梦,足够他再升一阶了。心里面的欲望愈发强烈,渴望权力和名声。
刘少荣抬起头,俯视人间大地,嘴唇翕动。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雷霆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林天,滚出来。”
炎国、岛国旧址、半岛、南洋诸国,三十多亿人同时听见了这个声音。
有人在睡梦中被惊醒,有人在开车时方向盘打滑,有人在吃饭时筷子掉在地上。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天,虽然天上什么都没有。
那声音继续从虚空中落下,像神谕,像审判,像末日号角——“我,梦魇之主,从今日起,为世界之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林天,你不是自诩第一人吗?出来,让我看看,你的雷,能不能劈进梦里。”
声音消散了,夜空中只剩乌云翻涌,暗红色的闪电还在游走。网上炸了锅。
“卧槽!你们听到了吗?那个声音!”
“听到了,梦魇之主?谁啊?新出来的异能者?”
“能跟林天叫板,至少是一个强者吧?”
“强者?上次岛国那个狗头不也是嚣张?被林天一道雷劈成灰了。”
“这个不一样,他说‘劈进梦里’,他的能力是跟梦有关的?”
“细思极恐,最近全国人民连续做噩梦,是不是就是这个人搞的?”
“肯定是!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同时做噩梦,原来是有异能者在搞鬼!”
“他叫什么?梦魇之主?好中二的名字。”
“楼上的,你管他中不中二,他有这个实力,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林天呢?林天怎么还不回应?不会怕了吧?”
“怕?你怕是不知道林天一巴掌拍沉岛国的事。这个什么梦魇之主,估计也是来送菜的。”
“不一定,你没听他说吗?他的能力是梦,林天再强,你能打到梦里去?”
“有道理啊,雷劈不进梦里吧?”
“你们别吵了,看热闹不嫌事大,打一架打一架!”
海城市,郊区别墅。林天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他的嘴角慢慢翘起,不是笑,是那种猎人听见猎物在陷阱里嘶吼时的从容。
“梦魇之主,好大的口气。”
他转过身,走回窗户边,静静的站立,闭上眼睛感知整个星球。夜风从打开的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