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意,讲究一个顺从,也就是表面上听从老皇帝号令,消除戒心。
蓄其力,暗中集成资源,维系并拓展与其他家族或皇子之间的关系,积蓄力量。
待其时,就是安心等待老皇帝驾崩,新帝初立,权力交接时局动荡的那一刻,再图大事。
至于八字真言,意思与上面九字差不多,就是要对外展现争夺姿态,对内维系公卿同盟,暗中布局,静候时局生变。
“好一个九字真言,八字真言。臭小子最近变得越来越出息了呀!”顾无锋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挤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爹,说起来你别不信,我这最近做噩梦就经常梦到咱们顾家倒台。老爹你被推上断头台,我被封装在菜罐子里做成人彘,总之渗人的慌啊!”顾恒故作害怕,当着两人的面还哆嗦了下。
“放屁!!梦,怎么能当真,你老子我好歹也是斩我境强者。谁敢砍我脑袋,谁能砍咱脑袋?”
赵灵玉站起身走到顾恒身旁,贴心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大儿,你就是因为书院之事压力太大了,不要总胡思乱想。”
“爹娘尚在,顾家还没有那么容易倒!”
“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准备天府书院最后一次临考!”
“知道了,娘。既然如此,孩儿就先告退了!”
“恩!”赵灵玉微微颔首。
顾恒离开正堂,已经看不到顾诗云的身影,无奈叹了口气。
他不求顾无锋和赵灵玉能全然听他的话,只要留个心眼子,别全然相信老皇帝那帮人就行。
就如顾无锋说的那般,顾家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众叛亲离的那一步。
尚有翻盘的机会!!
看着顾恒离去的背影,顾无锋和赵灵玉两人的脸色相继凝重起来。
“老顾,你有没有发现小恒他变了!”
“是啊,自从塑基失败后就象变了人似得,难得见他如此上心关注朝堂之事。别象以前那样吊儿郎当,我这个当爹的就心满意足了!”
“小恒说的那番话,我听着很有道理。老顾,你觉得呢皇帝现在摆明了要对三公不利。卫国公苏家是老皇帝扶持上去的,咱们唯一能合作的人就是柳家,就是不知道柳家那边怎么想。”
顾无锋背负双手,看着天外明月,幽幽道:“柳家老爷子是个聪明人,臭小子能看透的事,他们不会看不透。”
“悬镜司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遇到的麻烦,可比镇抚司难得多,搞不好会被从悬镜司彻底被排挤出去。
他们柳家那小少爷不是个争气的主,看着吧他们会主动上门找咱们商议对策。”顾无锋相当自信道。
翌日,顾恒根基修复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
消息也很快传到监天司前来调查的监察卫耳中。
三名监察卫齐聚在酒楼内商议对策,为首的男子坐在正中央,目光略显狐疑道:“消息属实吗?”
“属实!!镇国公府的大公子,原本损毁的根脉一夜之间竟然修复了,而且时间也与观星台钟鸣相吻合。”
“变量应该就出现在这位顾家大公子身上了!”右手边瘦瘦高高的中年男子如实道。
主位的男子还是有些惊讶,摸着下巴道:“这不应该啊,谁不知道这位顾家大公子就是个废柴草包,也就国公爷他们给当个宝。”
“我还记得司监大人亲口说过,顾家后继之人气运孱薄,又怎会引起观星台钟鸣?”
“是啊,前段时间天府书院第二次临考,这位顾家大公子都没有通过。这根基又被毁了一次,最后一次临考八成也没办法通过。”
“象这种连天府书院都进不去的公卿子弟,天命钟会因他而响?”
领队男子和另外一个年轻人都不太相信。
但是总得回去交个差。
“这样吧,先盯着国公府大门,看看这位大公子什么时候出门,等他出门我们再去找他好好谈一谈。”
“咱们不能直接上门?”
“混帐!这件事司监大人要求秘密进行,大摇大摆去国公府表明身份?你脑袋不想要了!”
为首的男子呵斥一句,两人只得听话。
一晃两天时间过去。
顾恒脖子上佩戴一枚玉器,将体内的公卿骨成功掩藏起来,免得被人窥见。
公卿骨事关重大,容易成为别人觊觎之物。
虽然他这身份在洛都无人敢惦记,但是出了洛都呢这世道亡命之徒可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公卿骨一旦问世,实在太过显眼。
皇族那边势必会将目光再度投到顾家身上,这不利于顾恒接下来的行动。
当然,监天司的人还是要应付。
这日一早,顾诗云带着丫鬟乔露悄悄离开顾府,这是赵灵玉应允的,甚至还主动给了她二百两的银票。
无非是那日顾恒亲口说,顾诗云阴差阳错让自己因祸得福。
赵灵玉这才对她态度好了些。
在这个修仙世界体系中,银子可不是普通银子,而是一种可以炼化的灵物,属于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