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人证在此,岂容安国公狡辩!”
“若其心中无鬼,可敢让人即刻搜查安国公府?那密函原件、赃物、赃款或许就藏于府中密处,一搜便知真伪。”
姬长风一脸愤慨拱手道。
柳黎川听后,故作慌乱之色连忙反驳道:“荒谬!我乃安国公,安国公府岂是尔等想搜便搜?而且你们到底是没有掌握证据,此乃对勋贵之极大侮辱,陛下,老臣”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坐在龙椅之上的老皇帝挥手打断:“够了!”
老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所有争论。
他目光扫过激愤的柳黎川,又看了眼一脸正气的姬长风和跪地谶悔的潘驰松,最终落在了自始至终未曾发言的顾无峰身上。
“顾卿。”老皇帝缓缓开口,“你执掌镇抚司,统御洛都六司一府,于稽查侦缉之事最为精熟。
柳国公乃国之柱石,此事关乎重大,不可不查,亦不可不慎。朕信你公允,这搜查安国公府,查明真相之责,便交由你镇抚司处理,务必仔细勘察,勿枉勿纵,给柳卿一个交代,也给朝廷和天下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柳黎川当即来了个大变脸,目光复杂看向顾无峰。
此番反应落在姬长风和姬凌霄等人眼中,却让其萌生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好好好,果然有鬼!
事到如今还在嘴硬,让顾家查你们柳家,到时候查出来什么东西,还怕你们两家不会狗咬狗?
柳家拿下,若能从其口中把顾家也给拉下水,无疑是皇族最希望看到的。
当然,拿不下柳家这种最糟糕情况下,顾柳两家也会彻底决裂。
总之,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满朝文武目光聚焦于顾无峰。
顾无峰面沉如水,心中连连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深感棘手又无奈的表情。
“臣领命。”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臣遵旨,谢陛下信任。臣自竭股肱之力然此事牵涉国公,干系重大,臣定当亲率镇抚司得力干员,秉公执法,仔细勘察安国公府每一寸角落,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然亦绝不使忠良蒙冤,必不负陛下所托,查明真相,以正视听。”
姬凌霄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道:“好。既如此,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恭送圣上。”
满朝文武齐声道。
……
夜很冷。
镇国公顾无峰带队查抄柳家的消息,自朝会结束后,就传了出去。
明明是进行搜查,不知怎的被人恶意传播成了抄家。
那可是两个概念。
顾恒听到消息后,也是马不停蹄,带着顾诗云过来看热闹。
马车奔驰在去往天目城的官道上。
顾诗云目光瞥向窗外,有点紧张道:“大哥,我们这样贸然过去,会不会给爹增添负担?”
“负担?为什么会有负担,咱们兄妹俩就是过去看看热闹,又不眈误他们查案。”
“可是……”顾诗云尴尬挠挠头,“咱们直接去安国公府看热闹,柳姑娘那边会怎么想?”
她总觉得不太好。
顾恒摸着下巴,好象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他们兄妹两个过去凑热闹,让柳依涵怎么想?
人家正在被抄家哦不,应该是查找线索。
莫名出现两个吃瓜群众,似乎有点落井下石的意味,尽管他们是抱着吃瓜的心态。
“喂,我有一计。”
“咱们两个可以假装上门找柳姑娘探讨天府书院内核弟子评比的问题。”
“总之,先找个理由!”
顾诗云嘴角抽了抽,没有应答。
一刻钟后,车辇驶入天目城内,很快就来到了安国公府。
此时此刻,整个安国公府,包括沿途的两条纵主街都被镇抚司和当地城防司的人封堵了起来。
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围堵在街道尽头。
门首很显然是认得顾恒,见兄妹俩从车辇下来,也是立马迎了上来:“卑职见过顾公子。”
“哦?是你……”
顾恒看着对方,顿感有些眼熟,回想一下,不正是当初在洛都酒楼内,将迟瑞等人给扣押的那名城防司下的卫队长么?现在竟然换了一身镇抚司的衣服。
“行啊,这身衣服穿上倒是气派。”顾恒笑道。
张铭听后顿时一脸激动,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大公子竟然还记得自己:“卑职张铭,承蒙大公子提携,才有的今天的这身镇抚司吏服。公子和小姐可是要进国公府?”
“进去瞧瞧是什么情况,方便吗?”
“公子这……”张铭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尤豫,“这里的门由我来守,原则上不允许镇抚司以外的人进入……”
话音未落,又来了一个峰回路转,“但谁让公子您是原则呢!”
顾恒听后,脸上笑容绽放,抬手指了指他,移过目光看了眼一旁的顾诗云。
“嘿,妹妹,你瞧这人不傻诶。”
“好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