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苏阳的话,无疑是让这些罪状更加真实。
悬镜司的权力与职责,决定了他们不可能轻易伪造如此大规模的罪证,否则一旦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这十七条罪状,光是前面苏阳念出的五条,就足以让宋家抄家流放,甚至满门问斩。
如果剩下的十二条一个比一个严重,那宋家人的脑袋,砍一百遍也不够抵罪。
孔卓群站在一旁,面色沉重。
他作为天府书院的大院首,自诩名流,从不做藏污纳垢之事。
此刻听到这些,心中也不免惊讶于皇族的衰败。
一个小小的宋家,就敢如此嚣张跋扈,为非作歹。
那上面再大点的公卿世族,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大周朝的气运,早已是风雨飘摇,民生也就是那帮被称作蝼蚁的普通人,才是气运来朝的支柱。
这些年,各地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国力日益衰退。
如今看来,这气运的衰弱,并非偶然,而是这些蛀虫从内部一点点侵蚀的结果。
“难怪大周朝气数将尽……真有人能力挽狂澜?”孔卓群在心里叹息一声。
???? o ????顾诗云站在人群中,张大嘴巴,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她走到苏阳身旁,忍不住问道:“苏大人,这,这些……都是你们悬镜司自行调查的吗?”
苏阳眼神微动,他当然不能承认这是顾恒要求他去查办的。
这话要是当众说出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苏阳就是顾家的狗腿子?
虽然事实如此,但苏家不能再明面上直接倒戈依附在顾家,他现在好歹也是大皇子姬长风那边的卧底。
他义正言辞,语气铿锵有力:“顾大小姐,悬镜司职责所在,便是肃清朝纲,稽查贪污奸佞,维护大周律法尊严!”
“我悬镜司近期接到匿名检举,称宋家有诸多不法行为。我等奉命彻查,结果这一查,便查出了这十七条累累罪证。至于匿名检举之人是谁,目前尚不清楚。”
“就比如前不久在烟雨城举办的习论会,我们的这位宋公子可是抢掳了一位商户家的千金,美其名曰说是陪酒赏性,结果酒后兽性大发,硬生生将那千金给沾污而亡。”
“当时本督正在烟雨城值守,富商亲自找上门来苦求,我岂能不应?结果调查之下,当地城府不敢为宋公子进行遮掩,不然还得漏下一个命案呢!呵呵”
苏阳目光阴沉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宋子亦,继续道:“总之,我悬镜司办案,一切秉公办理,绝无私情!”
众人听完他这有理有据,有前因有后果的描述,不禁愤愤咬牙。
“畜生!!”顾诗云眼中杀意已然要藏不住。
这宋子亦看着人模狗样,却将一个清白的姑娘活活沾污死。
比之自己的大哥,还真是差远了。
臭老哥虽然不遮掩自己好色,却到现在都没有尝过女人滋味,没有滥情滥欲,在公卿氏族圈子里都算是张白纸了。
然鹅,她并不知道此刻顾恒吃洛老师吃的正香。
苏阳的这番场面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
顾恒的布局,深不可测。
竟然连苏阳这种人,都能提前安排得妥妥帖帖,将宋家的罪状罗列得如此详尽。
这下子,倒楣的就不止宋子亦一个人了,整个宋家,恐怕都要跟着陪葬。
一旁的姚启,此刻却是满脸庆幸。
他看着宋子亦那惨白的脸,心中也唏嘘不已。
幸亏自己投降得快,否则按照这剧本,死的绝对是他们姚家。
死道友不死贫道,但他还是不由得朝宋子亦投去同情的目光。
看样子给皇族卖命,也不是件容易事啊!
宋子亦彻底慌了。
他身体摇晃,几乎要从十字架上跌落下来。
“苏……苏大人……”宋子亦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我现在……我现在投降……能不能……能不能输一半,留我一命,放过我!?”
苏阳听后顿时没绷住,仰头哈哈大笑。
“宋子亦,你现在说投降?输一半!”苏阳笑容玩味,“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说投降吗?”
他走到宋子亦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你必死无疑,而且还是不得好死的那种。至于宋家……能不能活着,那就看你们宋家的气运,和你们自己造下的孽了。”
“带下去,再好好审问!”苏阳冷声吩咐。
两名悬镜司卫士顿时心领神会,走上前,将宋子亦从十字架上解下,拖着他走向更深处的刑讯室。
宋子亦的惨叫声,很快便被地牢的厚重石壁吞噬。
苏阳转过身,对孔卓群等人拱手道:“李院首,诸位长老,宋子亦勾结蛊修,谋害天府书院院首,罪证确凿。此案牵连甚广,我悬镜司必将彻查到底,还圣城一个朗朗乾坤!”
孔卓群点点头,脸色稍缓,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