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殿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是顾诗云。
“ヾ(??ヮ??)?大哥!你醒了?”
顾诗云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顾恒和洛惊鸿各自坐在榻边。
虽然衣衫已经整理妥当,但两人脸颊上那不自然的红晕,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古怪气氛,还是让她心生疑窦。
“师尊,你和我大哥这是……?”
洛惊鸿眼神有些闪躲,强作镇定地解释:“没什么,就是这殿内有些闷热,让人气血不畅。”
顾恒则自然得多,他站起身,迎向牢妹,“刚刚苏阳来过了,是宋子亦那家伙抓到了?”
“是的,大哥!”顾诗云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孔院首亲自出手,将他遁逃的血婴抓了回来,不过……那血婴毁损了大半,现在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处置。”
“交给我就行。”
顾恒咧嘴一笑。
因为也是时候,给魔女加餐了。
他上前主动拉起顾诗云的手,便要往殿外走。
在迈出殿门的前一刻,他忽然回头,对着洛惊鸿挤了挤眼睛,一道传音悄然送入她的耳中。
‘爱你哦,师尊,明天见。’
洛惊鸿身子一僵,老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攥紧粉拳,心中又羞又气,暗骂一声:
这个逆徒!
……
两人走后,洛惊鸿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竟然还是和徒儿走到了这一步。
可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世人?
自己是书院的院首,他是弟子,此事若是被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知晓,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走在书院的回廊上,顾诗云拉着顾恒的骼膊,琼鼻在他身上嗅了嗅,狐疑地开口:“大哥,你身上怎么有股……很香的味道?而且,看上去、貌似、还有那么一点虚?”
顾恒心中一凛,脸上却保持着淡定。
“可能是蛊虫解除后的后遗症吧,身体虚弱很正常。”
他总不能说,是前不久师尊大战了一千回合,气绝到卡住吧?
眼珠子一转,顾恒决定反客为主。
他故作沉思状,缓缓开口:“说起来,妹妹,我昏过去之后,那蛊虫到底是怎么解的?”
“我模模糊糊记得,好象……好象有人亲了我,感觉上象是直接把虫子给吸了出去……”
他说着,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直勾勾地盯着顾诗云。
唰——!
她强作镇定,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解释:“那……那个人是洛老师找来的,具体是谁,我……我也不清楚啊!”
“哦?”顾恒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这样啊,那没事了,我待会儿自己去问问洛老师就行了。”
果然,牢妹还是在临时说谎上表现的不够过关。
竟然敢把矛头引在洛老师身上!
“别!”顾诗云一听,顿时急了,连忙拉住他。
这要是去问了洛老师,不就全露馅了?!
当时殿内就自己一个人,洛老师上哪儿找别人去?
到时候臭老哥肯定会知道,那个解蛊的人就是自己!
啊啊啊!这种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太丢人了!
顾诗云急中生智,连忙道:“大哥,洛老师交代过,此事不得再提!那位姑娘……可能是自愿救人,不求回报。你若是追着去问,岂不是让人家尴尬,显得我们很没礼貌?”
“总之,缘分到了,那人自然会出现的!”
她一口气说完,就是不让顾恒去向洛惊鸿求证。
顾恒看着她那副紧张心虚的可爱模样,真就是考验老戏骨的憋笑能力了,为了能配合小香猪演下去。
他也只能憋着内伤,脸上依旧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话锋一转,又义正言辞地抱怨起来,“可那人毕竟亲了你大哥我!你这当妹妹的,也不在一旁帮我把把关,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不过话说回来,不管美丑,对方总是救了我,这份恩情,总得好好报答才是。”
“?? ?? ?????好啦好啦,大哥!”顾诗云被他念叨得头大,只能使出撒娇大法,晃着他的骼膊,“我们快去看宋子亦吧,别去晚了,他真断气了!”
……
很快,两人来到关押宋子亦的地牢。
此刻的宋子亦,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铁链洞穿了他的琵琶骨,奄奄一息地吊在刑架上,肉身自爆的后遗症让他形如枯槁,只剩下一双眼睛,在看到顾恒出现时,迸发出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口中流出黑色的血沫,却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顾恒看着他这副惨状,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笛,凑到唇边,吹奏出一段诡异而悠长的调子。
笛声仿佛有穿透空间的力量,很快,地牢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黑雾凭空凝聚,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