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顾恒的脚步停在她的面前,差点没绷住。
不就是一起在烟雨城,皇族举办的晚宴上一同参加过。
真是怕死,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啊!
“钱小姐,记性还算不错,可惜啊,我们并非朋友。”
眼见哀求无用,钱凝竹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怨毒之色所取代。
就象是人死前的反扑,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
她索性嘶吼起来,“顾恒!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这个有爹娘生,没有爹娘养的家伙,你以为自己被顾家收养,就能成顾家世子?!”
“呸!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
“还有你程家,甘做顾家的走狗,岂不闻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你们程家也别想好过!”
顾恒准备动刀子的手,都跟着一顿。
如果没记错,上一次还如此发癫的人还是宋子亦。
不愧是姬无双身边的狗腿子,临死之际都是这么喜欢骂人啊。
骂人好啊,死后没有那么大怨气,也算是一件功德了。
钱凝竹见顾恒脸上笑容未减半分,骂着骂着,终于是无力了,声音再度凄惨绝望。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
顾恒抬手,手中的匕首轻轻抵在她的胸口,就在心脏的位置,刀尖冰凉的触感让其浑身一颤。
“无冤无仇?”
顾恒缓缓俯低脑袋,与她平视,声音轻柔而温顺,但说出的话却宛若冰霜。
“在烟雨城,是谁和姬无双勾结,想算计我和我妹妹?
又是谁,联手南疆白氏,欲要让我等出丑?
钱姑娘,你不会以为自己和白清逸那个舔狗,彼此之间勾结做得天衣无缝吧?!”
此话一出,钱凝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你你”
“呵呵!想问我,是如何知道的?”
“你们东海钱氏,想并入大周版图,这本是好事。可你们偏偏要踩着我顾家的尸骨往上爬”
顾恒说话间,刀尖已然轻轻划破她胸前的衣衫,贴着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的刺痛。
“皇族给你们的许诺,应该就是等我顾家复灭后,扶持你钱家上位,顶替我顾家,成为新的三公之一,对吧?”
“说到底,你们这些域外之族,都等着吸我顾家的血,啃我顾家的骨头。我们倒了,你们才能起来。”
“呵呵……”顾恒低声笑了起来,“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既然如此,那姬无双,就别想当这个天子了。”
顾恒眯着眼,盯着钱凝竹,一字一句低语道:“这皇位,姬氏坐得,我顾氏,也未尝坐不得!”
轰——!
最后这一句话,如同惊雷,震的人脑瓜子嗡嗡响。
钱凝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
造反!?
顾恒他……他竟然有如此不臣之心!
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她面露惊骇道。
“别傻了姑娘,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
顾恒脸上的笑容敛去,猛然用力。
噗嗤——!
“啊——!”
钱凝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不……求你……放过我……我错了……”
哀求化作了破碎的呜咽,还真是令人心疼啊。
“深呼吸,钱姑娘,头晕很正常!”
顾恒此刻就象是个经验丰富的屠夫,能够精准地剖开猎物的血肉,也知晓如何避开骨骼。
很快,那颗热鲜活且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那颗充满了独特韵律的玲胧道心,被缓缓依托而出。
随着心脏被猛地从胸腔中拽出,钱凝竹的身体最后一次剧烈地弹动了一下,随即彻底失去了生机,双眼圆睁,死不暝目。
鲜血顺着顾恒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但他毫不在意。
他托着那颗仍在掌心跳动的玲胧道心,对一旁的桃青衣咧嘴一笑。
这笑容饶是身为魔修的桃青衣都感到有些瘆得慌。
还以为顾恒会怜香惜玉多玩弄对方一会,没想到下手也如此狠辣。
或许从她来到天府书院,开始找顾氏兄妹麻烦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前辈,开工了!”
顾恒必须赶在这颗心脏彻底停止跳动之前,完成塑身的第一步!
“好的小家伙,需要前辈我做些什么?”
“你听我的吩咐就好,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问那么多打扰我!”
“哦”
程度在他的示意下,默默退到门外。
当场,顾恒便以指为笔,以钱凝竹的鲜血为墨,迅速在地牢的石板上勾勒出一座繁复且玄奥的阵法。
具体是什么阵,见多识广的桃青衣都没有见过。
只见,随着顾恒施法,石板上的血色纹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