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
顾恒和顾诗云齐刷刷愣住。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困惑。
孤山剑宗和顾家的恩怨,跟情有什么关系?
顾无锋朝左右看了看,确认不会被偷听到,压低嗓门,一副做贼似的表情。
“你们俩听完就算了,千万别跟你娘说是我讲的。”
“臭小子,别瞎说就是不想让你娘知道咱背后蛐蛐!”
顾无锋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外公,赵渊澈,也就是皓月圣地的这一代圣主。年轻的时候在外域游历,可谓风流无度。用你娘的话说,就是年轻时候的混帐东西。”
“用我的话说,那是真不挑食,谁都敢招惹。”
顾诗云小声嘟囔:“那外公和剑宗有什么关系?”
顾无锋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你们外公年轻时候,在外域的一处秘境里碰上了云孤月。
那时候云孤月还未证道剑祖之名,但剑道天赋已经名震一域。
你外公那人吧……别看修为高,骨子里好这口。见了人家云孤月生得清冷出尘,就犯了好色老毛病。”
顾恒:“……”
顾诗云:“……”
“然后呢?”顾恒追问。
“然后?”顾无锋冷笑一声,“你外公那张嘴,说得比唱的好听。追了三年,云孤月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人家中间明确拒绝了两次。
结果你外公转头回了圣地,没过半年就和另一个大族的千金成了亲。”
顾恒听后嘴角抽了一下。
感觉确实不太靠谱,但好象也没有错吧。
毕竟你对我爱搭不理,还能一直让我当舔狗?
顾无锋继续道:“成亲也就罢了,可你外公这人偏偏管不住嘴。
有道是越是得不到,就越想毁掉。
总之,你们外公他在某个宴席上喝多了,当着一帮修士的面口嗨
说云孤月就是个冷着脸的臭婆娘,自己当初不过是跟她逗着玩,谁知道她爱答不理,甩脸子给谁看?
还说什么这种女人也配被尊为剑祖,难怪一辈子找不到道侣,无情无义。”
此话一出,兄妹俩差点没绷住。
合著赵家那边,发生过这般不靠谱的事。
“爹……你说这是情字引发的?这特么分明是嘴贱吧!”
“谁说不是呢!”顾无锋呵呵一笑,“想想也知道,这话传到了剑祖耳朵里,会有什么下场!”
“剑祖出关后,亲自杀上了皓月圣地的山门!”
顾无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一柄长剑,从山脚劈到了山顶。整个皓月圣地的护山大阵被她削掉了三层,光是修复就花了二十年。
你外公赵渊澈呢,自己一个人从后山密道跑了,当时给赵家老祖给气了个半死!”
“啊这还能跑了?!”
“恩,跑了。”顾无锋语气平淡,“堂堂一代圣主,跑路藏了数个月,等云孤月被打发走了才敢回来。事后对外宣称是闭关悟道。”
“圣地那边的人,每次提起这段往事,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无锋说着,还有点幸灾乐祸。
顾恒深吸一口气,消化了这段堪比狗血话本的故事,嘴角连抽了好几下。
“所以……剑祖恨的不是什么感情纠纷,恨的是被人当猴耍,还被编排了一通?”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那爹你刚才说,是情字……”
顾无锋摆摆手:“站在你外公的角度,他觉得云孤月是恼羞成怒,求而不得,岂不是自作多情?
站在剑祖的角度,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这事到底是不是情,各人有各人的说法。
但你外公和云孤月之间的梁子,从那以后就没解开过。”
顾恒眉头拧了起来,尤豫了下才开口。
“爹,那我和妹妹去孤山剑宗,会不会被叼难?”
“如果我没记错,孤山剑宗是隐世宗门,轻易不广招弟子。这回突然下山跟天府书院搞交换生,本身就挺蹊跷的。再加之咱们和皓月圣地的关系……”
顾无锋摇了摇头。
“不必想太多。剑祖的为人爹还是知道的,心高气傲,但做事有底线,不至于对晚辈下手。她这次出山,多半是冲着别的事去的。”
“什么事?”
“你爹我在京都的时候也听到了风声。”顾无锋压低声音,“各道派的扛鼎人,大命格之人降临了。
不止是剑道,丹道、符道、器道,各家各派、隐世古族都在活动,都在查找可能的天命扛鼎者。”
“孤山剑宗下山搞什么交换生,说白了就是撒网捞鱼。
谁抢到了这些人,谁家的气运就能上一个大台阶,往后遇上什么劫难都有底气扛过去。”
“所以……本质上就是抢人?”
“可不就是抢人么。”顾无锋嗤了一声,“修仙界的事,说到底都是利益两个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