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传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第八层的虚空都为之一颤。
原本还在激烈争论的五尊石象,动作齐齐一滞,残念不由齐齐看向一方。
一道素白身影凭空出现。
“呵呵!剑祖,怎有闲遐来此?”柳含烟的石象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带着一丝玩味道。
云孤月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扫过五尊石象,声音中不掺杂任何情绪。
自言自语说明自己的来意。
“诸位道友,在此沉寂数百年,想必都清楚万古剑阁的规矩。”
“择一人而授传承,以保剑道香火不绝,不堕旁门。”
“可如今,顾恒此子身上,却有三份传承的气息。”
云孤月深吸一口气,“这,是不是坏了规矩?”
赵铁山那尊粗犷的石象闻言,鼻子塌了塌,不满道:“云孤月,你这是什么话?”
“传承在我们手里,我们想给谁就给谁,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质问。”
白也那佝偻的老者石象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你莫要以为我等陨落,你就能管到我们头上。真以为被人尊为剑祖就能对剑道一途指手画脚?”
很显然,这几个石象背后的老前辈,根本就不吃云孤月这一套。
始终摆着长辈的架势,因为他们的资历确实要比云孤月还要老。
宋青书的石象笑了笑,温和道:“诸位道友,莫要冲动。剑祖也只是询问我们为何如此,我们解释一下就是l !”
他看向云孤月,解释道:“剑祖所言不假,按照规矩,确实只能择一而授。”
“但顾恒这小子,情况特殊。”
“哪里特殊?”云孤月眉头轻蹙。
宋青书点点头,“剑祖,你别装傻!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推演过这小子的命格我猜一定是看不透的!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云孤月略显惊讶。
“那是因为在我等传授传承时,他体内暴露出了一个东西,气息外放,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什么东西?”
“公卿骨!!”
“正是。”柳含烟接话,“我们五人一番合计,怀疑这小子是当年秦王的血脉。”
“公卿骨这种东西,血脉相承,极难自然孕育。”
“所以我们破了例,将另外两份传承也给了他。”
“有公卿骨在身,他定能掌握更多,我们愿意把机缘给他,剑祖你还有何异议?”
五尊石象齐齐望向云孤月,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云孤月心神震动,公卿骨!
顾恒这小家伙体内竟然有公卿骨?
这消息,着实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她从未想过,自己看中的剑星命格之人,竟会牵扯到这等隐秘。
“还有。”殷长庚慢悠悠地开口,“这小子手中的那把剑,也非凡物。”
“剑祖你事后可以仔细观察一下,那把剑,绝非玄灵天域之物,弄不好就是外域来的!”
“压迫感很强,似有压制,真实威力恐怕还不得而知。”
“这小子,值得我们破例栽培,百道齐开的大世,我剑道虽得一时之助,然盛衰有轮回,为今之计能押宝的人太少了!”
“若是再等几百年,我等残念还不知能维系多久,还能记住多久!”
殷长庚无奈一叹,他在这里都不知多少岁月,陨落了数千年。
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再拖延下去,估计身上有什么传承都得忘得一干二净。
早点交出去,自己也好早点解脱。
真灵者,兴入轮回!
“明白了!”
云孤月闻言,态度松软了下去,她这个平时最看重规矩。
让这帮老家伙长眠于此,条件就是献传承,她可不希望再有破例!
“此子若能好好培养,未来不免是一方巨擘。”
“但性子太过张扬,出门在外如此猖狂,哪怕他爹是镇国公,也不是长久之计。”
“剑祖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此子在心魔幻境通关之快,并非好事!我观其面色,上宽而下凹,典型的色相,这小子桃花运不浅”
“女人多,终究会败亡于女人手中,你最好亲自指点着他,让他安生修炼!”
宋青意味深长道。
云孤月听着这番话,眉头微皱,“你还会观面相?”
“一些旁门小伎罢了!”
云孤月稍显无语,最后落辞道:“诸位道友所言,本座铭记于心。”
“此事,本座自会处理。”
说完,她再次化作一道白影,凭空消失在第八层。
来去无踪,不带丝毫烟火气。
五尊石象目送她离开,又陷入了沉默。
“她这脾气倒是好了?”白也叨咕一句。
“呵呵!捡着宝,还板着脸,也不知装给谁开呢!”赵铁山冷笑一声。
天色已晚。
告别宁远行和牢妹等人后。
顾恒回到自己的洞府,直接盘腿坐下,闭目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