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是那个人长得和师兄你一模一样啊。脸是你的脸,声音是你的声音,连说话停顿的习惯都一样。”
“境界也是金丹境,灵力波动我们仔细感受过,和师兄你完全吻合。”
裴渊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问道:“那个人用的什么剑法?”
“呃”
小师弟和小师妹对视了一眼。
“说起来,剑法确实和师兄平时用的不太一样。招式更凌厉,出剑方式也偏生猛。不过我们当时以为师兄是藏了底牌,也没多想。”
“还有,那把剑”小师妹补了一句,“师兄你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出鞘的时候整个地宫都在晃。”
裴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色长剑?
他手里从来没有白色的剑。
“也就是说,有人假扮成我的模样,带着你们去端了魔修的据点?然后你们还傻呵呵没有察觉到一丝怪异!?”
“这”
五人哑口无言。
裴渊深吸一口气,双拳攥得咯吱作响。
特么得,这不是坑害自己么!
难道是顾恒?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顾恒?一个神海境六重的修士?就算把他吹上天,他怎么可能斩得了元婴修士的肉身?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底牌才做得到?
“荒唐,简直荒唐!”
裴渊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板凳,五个师弟师妹吓得缩了缩脖子。
“以后都给我把眼睛睁大了!我不在的时候,谁来找你们都不许跟着走!”
“是是是,师兄”
裴渊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这件事护边府那边知道了吗?”
魁悟师弟挠头答道:“应该知道了吧?我们从据点搬东西出来的时候,动静挺大的”
裴渊闭上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难怪今天回来的时候,护边府守门的差役看自己的表情不太对。
麻烦大了。
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裴渊想象的要快。
草台镇。
姬无双拆开护边府那边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看了一遍,脸色当场就黑了。
“殿下,怎么了?”
王塘青手持折扇从后堂转出来,看见姬无双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脚步微微放缓了半拍。
“先生你自己看。”
姬无双把信甩到桌上。
王塘青拾起来细读一遍,眉头慢慢拧成了疙瘩。
“裴渊端了赤骨堂分坛?斩了那位炼尸长老的肉身?”
“你说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姬无双拍着桌子站起来,来回踱了两圈。
“南疆西段的利益链,背后站的可是镇南侯岑家!赤骨堂的那条炼尸线,是岑家二房暗中经营了十几年的买卖。
人口买卖、尸体炼化、煞渊魔气的提纯全靠那个炼尸长老维系。”
“我之前费了多大劲,才搭上岑家的线。靠的就是帮他们在护边府遮掩,换来岑家在南疆给我提供落脚点和物资。”
“现在倒好,裴渊把人家的命脉给断了!”
姬无双越说越气。
“岑家那边要是知道是我的人干的,别说继续合作了,不反手捅我一刀就算给面子!”
“为什么我手底下都是一群蠢货,难道天意真不在我这边吗?”
姬无双闭上眼睛,回顾往日种种。
迟瑞、苏阳、汤公子、袁公子这帮蠢材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现在这个裴渊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跟着自己混还差那点功劳吗?
王塘青合上扇子,沉吟片刻。
“殿下,有一件事更麻烦。”
“什么?”
“据信中所述,裴渊不仅端了据点,还带走了大量战利品。这其中很可能包括赤骨堂的交易帐本那上面记录的可不只是魔修和护边府的往来,岑家的暗线也在里面。”
姬无双的脸刷地白了起来。
“你说什么?”
“若帐本落入旁人之手,被呈递上去”
王塘青没把话说完,姬无双就又骂道:“裴渊这个蠢货!”
“殿下息怒。”王塘青抬手虚压,“当务之急不是骂人,是善后。”
“你说怎么办?”
“第一,裴渊必须向护边府那边赔礼道歉,表态是自己&039;一时冲动&039;。这是给岑家一个交代。”
“第二,殿下得尽快给岑家去一封亲笔信,把责任揽到&039;手下人不懂事&039;上面,再许些好处,把关系缓一缓。”
姬无双咬着牙,半晌才憋出一句:“好。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殿下”
王塘青踱了两步,忽然把话题拐了个弯。
“比起裴渊的事,还有一件事更要紧。”
“什么?还有”姬无双现在听到‘要紧’两个字,就有点鸡儿疼的慌。
“玉茗公主。”
王塘青展开折扇,缓缓摇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