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点声!”
顾诗云回头,右手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噤声。
然后让出半个位置,让小公主也探出脑袋。
在看到外面接亲队伍仪仗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为什么是挂着白布的花轿?”
正常娶亲配婚不都是红色像征着喜庆吗?
一般用白色都是发生在死人身上。
宁远行解释道:“好象是村中的习俗,每年要给阴王爷配阴婚。”
阴王爷是这十里八乡非常有名的一个供神。
几乎每个村都有他的香火神庙,据说只要每年献祭一名女子与之配阴婚,就能保佑整个村子的族人无灾无病。
至于所谓的配阴婚,可不是和一个神象拜堂成亲那么简单。
而是会将新娘子一点点放血,走完一个叫做虫路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专门吸食血液的阴虫。
阴虫会顺着女子滴淌的鲜血,一点点朝着一个方向挪动,最后女子会被锁在一副棺中。
棺中留有几个缺口,那些阴虫嗅到血的味道都会一股脑钻进去,最后将女子啃成白骨。
听完宁远行描述的画面,顾诗云和姬锦瑶两个都被这恐怖的方式给吓得一哆嗦。
“这真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谁家的阴神能如此祸害人?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
宁远行摸着下巴,撅着嘴道:“这事怎么说呢?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听村里人说,自从供了这阴王夜后,确实灾病少了,新出生的孩童都能活满五岁、十岁。”
“在这之前,很多孩子三岁不到就会莫明其妙的夭折,就连看医都找不出病因。”
“还有这么离奇的事?”
小公主作为医道之人,看过的医书精解、精注什么样的没见过?
对于那些不存在的神,那些香火怪力之说,根本就不相信。
一般香火神庙供奉,要么是居功至伟之辈,要么就是当世现存之人。
这个阴王爷就是南疆本地莫名冒出来的,他是生是死尚且不知。
若是孩童无法长大,上个香拜个神就有用的话,那还要医道的人做什么?
“公主殿下的意思是,这其中有问题?”
“有,肯定有。而且我觉得这应该是某种咒。”
诅咒?宁远行和顾诗云听后,略显吃惊。
姬锦瑶蹲下身子,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在地面上画了个简易的人形结构图:“你们看啊,人有三魂七魄,这是常识。我在医经古籍《灵恒秘录》第七卷中还听过一种说法,人之出生三魄未固,分为天冲魄、命灵魄、守尸魄。”
随后她用树枝在人形的头顶、胸口、腹部各点了一下:“天冲魄主神魂,命灵魄主气血,守尸魄主骨髓精元。三魄齐全,则百病不侵;三魄缺一则体弱多病;三魄尽散则气绝身亡。”
顾诗云听得认真,开口道:“这和咒术有什么关系?”
姬锦瑶面色凝重几分:“诗云姐,你别急,听我说完。在秘录中还记载着一种极其古老的邪术,名为噬魄饮尸。
术者以活人之血为引,将阴虫植入体内,阴虫不吃肉,不啃骨,专蚕食人的守尸魄。
守尸魄被蚕食后,人的骨髓精元会逐渐衰竭,外在表现就是”
“遏制精血,抗力降低,寿元大减。这样看起来和村里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孩童夭折、疫疾蔓延、老人短寿,他们以为是天灾,以为是瘟神作崇,所以拜什么阴王爷,每年献祭一个活人配阴婚。
可实际上,这些征状的根源根本不是瘟疫,是咒!
咒附于水源,饮之即中。
所以张太医那帮人治来治去,只能治标,因为他们压根没往咒术这个方向去想。
也对,太医署出身的人哪个会研究蛊咒邪术?”
“我猜他们一定将其简单视为蛊修下了某种虫子或毒药来作乱。”
宁远行听后若有所思,甚至是感到惊奇:“这位神医,你说的咒,它还能下在水里喝下去吗?”
“当然可以,难道宁公子你没用过符咒吗?”
“啊”
宁远行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好象是这么个理。”
小公主背负双手,终于到了她的专业领域,就有说不完的话。
面对顾诗云询问此事该如何解决,答案也很简单:“咒不离水,水不离土,土中必有咒鼓。咒鼓者以死者头骨篆刻咒文,埋于水脉上游,水过咒鼓,则咒力随水而散,方圆十里之内饮此水者皆受其害。”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上游埋藏的那块咒鼓,将它挖出来毁掉,这村子的病大概率能根治。”
顾诗云和宁远行纷纷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就在此时,姬锦瑶靠在一边,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哎,诗云姐,恒哥哥人呢?大清早好半天没看到。”
此话一出,顾诗云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来了来了,又来了。
每次大哥不在,这公主就开始打听,什么好闺蜜,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