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青衣捏碎窥晶后,交代一番后便急着离开。
她在附近竹林中找了处避风的位置坐下,取出那枚极道魔丹,翻来复去端详了好一阵。
丹药通体漆黑,紫金色符文在表面流转,散发着至纯的魔道本源气息。
光是靠近嗅了一下,她体内干涸已久的魔元就有了一丝蠢动。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桃青衣攥紧药瓶,仔细回味着刚才顾恒那番话。
道侣?
说得好听,不就是想把自己彻底绑在顾家的战车上?
可话又说回来
她现在的处境,说好听叫游离于各方之间,说难听就是丧家之犬。
姬无双那边给的都是些画饼充饥的虚头巴脑,什么将来给你塑身、搜集天材地宝,到头来什么都瞧不见。
一点盼头都没有!
反观顾恒这边
极道魔丹直接往手里塞,仙品灵宝说送就送,至少没有虚头巴脑。
虽然这小畜生好色了点,但做人做事确实大气。
“算了,先把丹药炼了再说别的。”
桃青衣布下三层魔阵,盘膝而坐,将极道魔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腹的一瞬间,浑身经脉象是被滚烫的岩浆灌满。
体内枯竭的魔元根基在紫金魔气的冲刷下,一寸一寸地重新凝聚、修复。
这一炼,便是七天七夜。
凤栖镇。
顾恒这七天过得很充实。
第一天,他以“顾公子携道侣赴南疆行医”的身份,于百花园宴请了城中一些颇有家资的势力。
席间,姬锦瑶顶着“秀月公主麾下第一神医”的身份出场,戴着面纱,坐在顾恒身侧。
顾恒搂着小公主的肩膀,当着众人的面一口一个宝贝,叫得亲热无比。
仿佛就是在宣扬主权,让那些动歪心思的人老实点。
当然,他是指危险什么的!根,在桌下拧了他大腿三次,疼得顾恒差点跳起来。
期间,姬琼玉倒是一直在探究神医的真实身份,奈何隔着面纱看不真切。
加之顾恒牢牢把控着话题走向,全程都在夸自家“道侣”医术多高、多受百姓爱戴,压根没给姬琼玉什么机会。
宴毕,姬琼玉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顾恒送出的那封密信里,写的内容很简单:有人要杀你,凶手指向四皇子。
当然,这是顾恒编的。
但他编得有理有据,把姬无双在南疆的布局说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连护边府张辞与魔修勾结的内幕都透露了一部分。
这些信息全是真的。
真真假假掺在一起,让人根本分不清哪句是实、哪句是虚。
而姬琼玉本就和四皇子姬无双不对付,加之她来南疆后确实遭遇过几次莫明其妙的阻挠,如今一对照,越想越觉得说得通。
大皇子那边收到消息后,只会更加确信四皇子在南疆搞小动作。
至于姬琼玉信不信……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会防备。
防备的人,才容易中计。
第三天,顾恒秘密连络了白凝冰。
“白姑娘,有个活。”
白凝冰刚从白家那边赶回来,风尘仆仆,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顾恒拉到角落。
“什么活?”
“派几个人,对姬琼玉进行一次刺杀。”
白凝冰手里的水碗差点没端住,“喂!我才刚来你疯了给我安排这种任务!”
“皇室的公主你也敢动?”
“别紧张,不是真杀。”
顾恒竖起手指晃了晃,“刺杀的目的是制造一场驱虎吞狼之计,凶手必须留下指向四皇子姬无双的证据。”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正是之前从桃桃前辈那边辗转弄到手的暗夜司令牌的仿制品。
白凝冰盯着那枚令牌,眉头紧皱:“这是暗夜司的东西?”
“仿的,做工一流。姬琼玉身边有梅花卫,一个元婴后期,你的人别硬刚。进去放两发暗器,留下令牌就跑。”
“刺杀不成功没关系,关键是让姬琼玉坐实&039;四皇子要杀她&039;这个判断。她一旦和姬无双彻底撕破脸,两边互相攻讦,朝堂上就热闹了。”
白凝冰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和四皇子互殴,然后坐收渔利?”
“因为还不够。”顾恒摇头。
“杀一个敌人,不如把他推向敌人的敌方。姬琼玉现在和我们没有直接冲突,但她和小公主之间迟早得打起来。
与其等他们自然碰撞,不如提前把姬琼玉的怒火全引到四皇子身上。”
“这样一来,她暂时不会对小公主动手。甚至在利益驱使下,还有可能和小公主站到同一阵线。”
“有道是,朋友的朋友不一定是朋友,但敌人的敌人一定是朋友!”
白凝冰目光呆滞,似是思索品味他这句话。
越品感觉越有道理。
真是个淫才!
“行,我挑三个人,保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