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发力,捏住了他的脉门。
陈洛河只觉得手腕一麻,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想要挣脱,却根本动弹不得。
方韵顺势一拧,脚下轻轻一绊,陈洛河重心不稳,瞬间被按在了沙地上,姿势与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被方韵牢牢擒拿住,丝毫反抗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干净利落,一招制敌。
陈洛河趴在沙地上,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又输了。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愤愤地喊道:“我输了!不打了不打了!”
方韵闻言,松开了手,后退一步,站在一旁,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没有乱。
陈洛河从沙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看着方韵,眼里的不服气渐渐变成了佩服:“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厉害。”
方韵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一旁的方天硕和陈晓春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吧,你打不过方丫头。总算有个人能治治你了。”陈晓春拍着大腿对陈洛河说,笑得合不拢嘴。
陈洛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走到方韵身边,问道:“对了,你怎么来南京了?是跟着方爷爷来玩的吗?”
“陪爷爷来看望陈爷爷,顺便在南京待几天。”方韵说道,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我前段时间在南陵县,认识一个人,长相和你也有几分相像,我看过他出手过两次,身手和你也有几分相像,也是刚猛的格斗路数。”
陈洛河眼睛一亮,立刻问道:“哦?还有这回事?他叫什么名字?”
方韵看着他,轻声说道:“他叫徐慎。”
“徐慎?”陈洛河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他!那是我弟弟!方韵,你居然认识我弟徐慎?”
方韵微微一怔,眼里露出几分惊讶:“徐慎是你弟弟?”
方韵想起在南陵县与徐慎相处的日子,心里点了点头,轻声道:“嗯,他确实很好,很优秀。”
两人站在一旁聊着天,气氛融洽。
而坐在石凳上的陈晓春,在听到“徐慎”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徐……慎……”
陈晓春喃喃自语,嘴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徐姓。
徐慎。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被他赶出家门、断绝父女关系的小女儿陈清秋。
当年,陈清秋执意要嫁的那个男人,就是姓徐。当年带过来孩子,他的外孙也叫徐慎。
因为有心事,安顿好方天硕,陈晓春就单独把陈洛河叫到书房。
陈晓春抬眼,目光落在陈洛河身上,那双历经风雨的眼睛,依旧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你见过徐家那小子了?”
“徐家小子”这四个字,从陈晓春口中说出来,没有名字,没有尊称,甚至连“外孙”二字都吝啬提及,直白地用“徐家小子”来指代,足以说明这位老首长,时至今日,依旧没有从心底里认可那个流着陈家血脉的孩子。
陈洛河心中轻轻一叹,缓缓点了点头:“见过了。”
这么多年来,爷爷在外人面前,甚至在家人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早已断绝关系、毫不在意”的模样,提起小姑陈清秋,要么闭口不谈,要么语气冰冷,仿佛这个女儿从未在陈家生活过。
可陈洛河清楚,血浓于水,哪是说断就能断的。爷爷嘴上再硬,心底里的牵挂与执念,终究是藏不住的。
果然,陈晓春在得到孙子肯定的答复后,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他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她还好吗?”
这一个“她”字,陈洛河瞬间就明白了。
爷爷问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女儿,自己的小姑——陈清秋。
这么多年,陈晓春始终不肯叫一声女儿的名字,不肯承认那份父女亲情,可在心底深处,最惦记的,依旧是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女儿。
陈洛河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紧,沉默了一会,才用低沉而沉重的语气,缓缓开口:“小姑她……在徐慎七岁那年,就意外出世了。”
死了。
陈晓春最惦记,却又最不肯原谅的小女儿,早就不在人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陈晓春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
老人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一丝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被强行压制的痛苦。
他这一生,枪林弹雨都闯过,生死离别都见过,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炮火从未皱过一下眉头,在军区处理大小事务从未有过半分慌乱。可此刻,仅仅是一句话,就让这位铁骨铮铮的老首长,失了方寸。
陈洛河看着爷爷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更是酸涩难忍。他只能再次重复,声音低沉而肯定:“爷爷,小姑走了,在徐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