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哭的很凶。
似乎是要把委屈跟难受都发泄出来。
李西海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抽出纸巾递给了她。
“工人罢工,工地进度停滞,甲方说我们违约,解除承包合同。”
“先前包工包料垫进去的资金,都当做违约金了。”
“材料商也追着我爸要钱。”
“工人也要。”
“银行催还贷款,报法院冻结……。”
宋锦哽咽抽泣的说道。
这几天,她都在忙着家里的事情。
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去填窟窿。
可她发现。
爸爸没办法,哥哥也没有。
自己更是在家里大厦将倒的时候,一无用处,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帮不了。
后来,她想到唯一能帮她的。
只有李西海。
他家长辈是市里的大官。
他帮忙说句话,就能把麻烦给解决了。
可约李西海出来吃饭的时候。
她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口。
因为李西海的态度,过于冷淡,过于陌生。
那一刻,她心都凉了。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几个月前。
家里都还是好好的。
几天前。
她还喊着李西海老公。
虽然是在游戏里。
但他们现实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是暧昧啊。
怎么会这样的?
想到家里,想到跟李西海渐行渐远。
她就委屈。
她就伤心。
在李西海面前尽情的哭了出来。
“凭什么?”
李西海声音响起了,很平静,没有波澜起伏。
但落在宋锦的耳朵里,却是如遭雷击。
本来还在哭泣的她,瞬间就呆滞住了。
凭什么?
三个字。
击碎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最后的尊严。
是啊。
李西海凭什么要帮她?
“西海哥,我可以。”
“只要你帮我们家。”
宋锦自以为拿出自己最后的价值。
她望着李西海,准备付出一切。
李西海却是不屑的笑了一声。
“锦锦。”
“你还是过于天真了。”
“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宋锦面色煞白一片。
李西海不是要吗?
我给你,你为什么又不要了?
李西海望着前方,经过的汽车,道:“政府没有钱,拿不出来。”
“要是能拿出来,早就解决工程款的问题。”
“你让我,请家里的长辈说话。”
“这是在以官职压人,施压当地政府。”
“不管这笔钱拿不拿得出来。”
“我就问你一句话。”
李西海偏头看向她,道:“你宋锦,还有你宋家,有什么值得我李家的长辈,欠下这种人情去帮你们的?”
宋锦没哭了。
她就这么呆呆的望着李西海。
“你不是官场的人,不知道官场的事情。”
“体制是一个很错综复杂的关系。”
李西海伸出手,放在宋锦哭花了的脸颊上,动作很是轻柔,“我三伯,是常委副市长。”
“他说话管用。”
“但就是因为说话管用,不能轻易说话。”
“我要是为了你,让三伯给江云政府递话,帮你们家解决困境。”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我可以这么做,但……。”
他语气停顿了片刻,道:“我要是敢这么做。”
“别管我多有钱,多有能力,我会跪在祠堂,被我爸,我爷给打死的。”
“你知不知道?”
宋锦吓了一个哆嗦。
打死!?
她真的不敢相信,双手按住李西海放在脸上的手,疯狂摇头。
“不……。”
李西海望着她,“家里会认为我不知道轻重,是个没有大局的人。”
“我爸会对我失望。”
“我爷也会,我祖祖也会痛心。”
宋锦摇头,泣声道:“西海哥,不了,我不要了。”
“我懂了。”
她不是傻子。
李西海说的已经很直白了。
帮她可以。
但付出的代价,不是能接受得了的。
“西海哥,那你能借我一点钱吗?”
宋锦哀求道。
“不能!”
李西海摇头。
宋锦一下子绝望了。
帮不了,借不了。
他们家只有走到山穷水尽,破产清算这条路了。
“唉。”
李西海叹了一声,捏了捏目光呆滞,表情傻傻的宋锦,“你真是个傻妞!”
“说你愚蠢,但你还有孝心,为了家里卖车卖股票,要帮家里填窟窿的。”
宋锦鼓起了脸颊,“那是我爸,从小到大宠爱的我的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