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了吧?”越飞光道:“好吧,真没办法。对了,你知不知道这岛上到底有什么异物?嗯……我觉得可能和植物、孢子之类的有关。”李悬仙道:“植物?"她摸了摸眼睛,微微皱起眉头。越飞光道:“对啊!对了,还有花。”
“什么花?”
越飞光手舞足蹈比划道:“这么大的花,红色的,白色的,蓝包的…”她当时没看见太多,只看见自己手上长了这些颜色的花。李悬仙道:“你说的这个,我似乎的确有点印象她忽地沉默下来,脸色很不好看。
越飞光听见细微的碰撞声,侧眼一看,原来是李悬涎的牙齿碰撞着,咯咯作响,听起来格外恐怖。而她脸色也很白,像是看见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越飞光赶紧道,“撅过去我不负责哦。”李悬仙沉默几秒,艰难道:“其实我也不能确定,因为当时我的眼睛很模制………
话音未落,就见前面的众人动了起来。原来他们查看完了琉璃蜻蜓带回来的情报,打算进到村子里。
越飞光转移了话题:“我们先进去吧。”
李悬仙垂头,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众人排成长队,穿戴着蓑衣斗笠,沿着那条平整的小路上前。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镇子里,镇子里的情况和越飞光在模拟中所见无二。黑使者和白使者照样各自带队,分别搜查左右两侧的房屋。越飞光扫了一眼那些屋子,想到在模拟中看到的那张扭曲变形的脸,打消了派食魂呼蟒进去的想法。
算了算了,反正那些屋子里也没有人,只有一具具化为蜂巢的变形尸体,看不看也没什么要紧的。
她环视四周,又看到了上次模拟时的大水缸,又干脆地坐了上去。这次没她阻拦,迷婆婆和谷裕三人都各自进了两边的屋子,街道上只有她和李悬仙二人留了下来。
李悬仙抱胸靠在槐树上,低声道:“其实也不是不能说。我不是说过,我在这座岛上其实是作为祭品'存在的吗?”越飞光“嗯"了一声。她瞥见边上靠着一根晾衣服用的竹竿,就随手把它拎了起来,用手掂了掂。
李悬仙道:“我一直是被关在祭室里的。所谓祭室,就是一个小小的屋子,里面没有窗、没有门,只有一个小小的洞,是用来送饭的。”越飞光道:“是监狱啊。”
李悬仙点头:“说是监狱,也没错。”
顿了顿,她接着慢声道:“那里面关着很多人,大多是和我同龄的孩子。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关在这里,连自己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也不会说话、不会写字。”
越飞光道:“咦?这么说你还是个文盲?”李悬仙道:“那是以前。不过我们中间有个例外。她……她被关进来的时候,比我们年纪都要大。所以她会说话、会写字,也知道外面的事。”说到此处,她脸上露出微笑。
“也是她教我说话,教我写字……也是她,第一个提出要逃跑。只是可惜,我们失败了。”
越飞光问:“为什么失败?”
李悬仙道:“我们那时候只是孩子,怎么斗得过那些成年人?况…”她又摸了摸眼睛。进入种宝岛后,她摸眼睛的次数变得频繁,仿佛一摸眼睛,那些几乎已经变得陌生的过去,便会再次鲜明地浮现在眼前。“况且我们被关太久了。四肢退化、无力,根本跑不了太远。还有……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我们也失去了视力,无法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这才是最致命的。
两只四肢不协调、视力退化,在白天睁不开眼的幼兽,仅凭本能,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在她们身后,是手持刀枪棍棒的高大“猎人"。“她知道逃出去的路,而且因为被圈养的时间短一些,看得比我更清楚,所以一直是她拉着我跑。我呢,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被拉着。”所以,她对李氏族地相当陌生,甚至很难提供有用的信息。总之,这样不知目的地逃着。身后追击者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耳边只剩呼呼的风声…身边的同伴突然将她扑倒在地,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剜掉她的眼睛。然后,将一对不知从何处来的石头塞入她空荡荡的眼眶中。圆润的石头上,似乎还带着尖锐的体温,被植入“双眼"的刹那,她只看见一片幽寂的、开满各色鲜艳花朵的林海。
那是她一生中第一次看见东西。她还不清楚什么是颜色、什么是花朵。不过早在第一次品尝这美景之前,她就已经体会到什么是离别。“然后我晕过去了。再醒来时,我已经离开了种宝岛,漂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李悬仙淡淡道,“只有我一个人。”她转过头,用那对泛着幽光的眼睛看着越飞光:“怎么样?”越飞光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如果你去说书或者当乞丐,我倒是蛮愿意为你的故事掏钱。所以话又说回来……
她握着竹竿,身形猛然一扭,电光石火间,竹竿已带起飒飒风声,倏地朝着那水缸劈去。
“我说,既然你也听了,是不是也应该掏一点钱啊?”竹竿如雷霆一般劈落,厚重的石板和水缸四分五裂,碎石朝着四周迸射。刹那间,一道瘦削的黑影从水缸中钻出,疾速朝着前方逃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