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富贵(推荐《恐怖你好,我被神明杀过(无……(3 / 6)

春含雪 胖哈 5472 字 15天前

“吃完,我们就下船了,表妹。”

什么?

言似卿这才察觉到船体微微一震,这才意识到外面已经靠岸。但从雁城出发长安不是还有至少半个月么?其实这已是因为蒋晦是皇亲贵胄,有特殊文书直接过关的缘故。过关键节点比如埭堰跟水闸等还需要等待文书,若是商运,二三个月是常有的事,更别提其他人走水路。

如此远程,自是耗费时间极长。

但哪怕是用了特殊文书,现在也不可能进入长安地界。那,这蒋晦就是要转其他路线回长安一-为避来自长安的暗杀吧。马匹行路,一干人利落非常,从下船到转陆路进入黎城群山官道,也不过是半天,就看到了一方山谷村落冒出的炊烟。拿了地图递过去,蒋晦跟边上马匹上的青罗锦衣者低声说了,“表妹,已至黎城云渠县百茂村,今夜在此落宿,可有异议?”他都不看地图就确定了此地地名,这地图是给对方看的。简便衣裤打扮的言似卿其实就是以男装示人,但并非为了男扮女装,只是因为此衣装方便而已,本朝也有女士衣裤便装,看着利落伶俐,方便行程与做事不过,人靠衣装,反过来也一样。

谁都看得出来是女儿家,可乍一看,就是漂亮得不行的人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般金贵人儿。

无关男女,实在好颜色。

言似卿不太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常年习惯了,只是避开这人灼灼目光,低头仔细瞧了地图,却随口应如此很好,世子安排周到芸芸。一路都非常顺从,从无敷衍或者悖逆。

蒋晦收了地图,“叫我什么?”

言似卿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平和唇舌间的谈吐气,轻轻一句。“表哥安排妥当,一切都好。”

蒋晦临进村之前,分派了人马,一半入村,一半隐入山林。入山林那一批人是隐蛰之人,常年擅山林行军蛰战,如此保后手而已。他跟言似卿等人则是进了林子,等出去,就是村外斑驳青苔的老旧石·….此时已是黄昏,林子小道有些狭隘,竹林森森,凉风一来,皮毛都寒立了。马匹缓慢踏蹄在泥土地上,言似卿本来也不是胆小之人,知道深山幽谷老村的,一旦落日,哪里还能如城池繁华有人气儿。但.….….

“小\心!”

本来好好的,前面竹林深处突然传出尖锐的鸣笛,接着好几个白影上窜飘忽地,在竹林隐蔽幽黄中一闪而过,仿佛好大只的白狐鬼,伴随着还有恐怖的袅袅白气跟诡异火星,莫说众人吓了一跳,就是马匹也吃了惊。狐妖出?

马儿撒蹄散乱,众人也算是老道骑手,匆忙驾驭马匹,但言似卿可并非擅此道,她只是少时陪着其舅走山过川办理案子,懂些骑乘之术,成婚后主营海运,出入多为马车,已有些生疏了,这么一惊,未能反应,马儿就这么脱离了队伍,朝着左侧竹林缝隙冲入,转眼就被竹林秘影吞没。言似卿在马上颠簸,心跳极快,努力握紧缰绳稳住自己不被甩落马下,顾不得狭隘窄到横七竖八的枝干竹梢扫过身体衣物,更顾不得前路跟周遭如何,边只有急切的风声跟林子中飒飒寒流。

全身上下都好像如马儿一样被诡异阴冷的鬼力蛊惑,只朝着那森森黑境不断吞入…头顶满是交叠穿插的林木竹叶,根本看不到尽头。言似卿努力临危不乱,在艰难控制身体安抚马匹不加大奔波后,担心脑袋跟咽喉被竹尖穿刺而死,微伏身体,反正也看不见前大……马儿总算安定一些,言似卿正要松一口气。突然密林头顶空了一块天光,黄昏一缕橘黄,似天上倒挂了蜡烛烛火,就这么幽幽散淡前方一片空地,但空地中间有一株成年巨榕,那枝干更是扭曲,密集而枯尖,上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白幡,下面还有白烟窜起,跟狐妖老巢似的约…言似卿一睁眼窥见了光,也瞧见了那对冲的尖锐枝干。即将因失控疾奔的马匹将她的脑袋正面刺向它的尖锐。言似卿没有其他办法,正打算跳马…

“别跳!”

身后马匹声密集而来,哒哒声覆盖了风声,只让她听到了蒋晦的声音,她内心竞突兀一静,一刹联想到那也从暗巷骑马而出、一枪戳飞早年让她倍感无力的林沉光。

那一刻的痛快,对至高权力的感受,也许可以解释此刻莫名的信任,她也就真的放弃了跳马。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从后面追来的旺财马背跳下,跳到了她的身后。此前因为身体过于轻便而在马匹狂乱疾奔下如摇曳柳枝,现在却如在暴风雨的海洋帆船直接被重锚压舱,一下子就稳了重心。蒋晦与她在同一匹马上,蹬腿,拉鬃扯缰,口中控马吁声…然后,那批失控的马儿马蹄换步,马头偏转*.…跟着灵活聪慧的旺财往左侧一起转道…齐齐避开那白幡老榕狰狞的粗壮枝干。也只有细小的一些枝条扫过.因为已经枯干多点,碰断了,嘎嘎作响,化作碎块,但碰到皮肤还是很痛的…

人马合一是一种骑术境界,她只听说过,但更知道临危拦马救人,双人一马,那就不只是骑术高低了,而是一种狠绝魄力。马身掉头,前足微下腰,马上的人在昏暗中也能看到狰狞锋利如鬼爪的枝干朝着人体脆弱的部位撩刺。

青丝飞扬,呼吸窒空。

言似卿只觉得后脑勺摁了宽大修长的手掌,耳后根贴着清冽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