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睛,连忙拍了拍脑袋:
“大人莫怪,大人赎罪下官一时糊涂。
下官还有兄长,家中也有些钱财,下官让他去买。”
“砰!”
陆云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实待着,本官的田已经被新沉商行买了,
别多此一举,也别害了本官!”
至此,汪晨才彻底打消了买田的念头,尴尬地站在那里。
陆云逸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家这么有钱,你还敢来都水司做官,就不怕别人说你贪墨银钱?”
“自然有人会说,但只要都察院不追究,也就无妨了。
不敢欺瞒大人,工部四个郎中,家中大多非富即贵。
要不然.朝廷也不敢让我们担这个官职。”
陆云逸忽然觉得,此言有点道理。
就如同军中负责运送粮草的主官,
大多是勋贵心腹,为了那点钱财丢了家族殊荣,实在不值。
“行了行了,抓紧写奏疏,本官上午还要进宫。”
“是!”
临近午时,陆云逸提着一摞文书走出工部衙门,前往皇宫,径直来到武英殿!
门口值守的是老熟人武定侯郭英。
他见陆云逸前来,毫不客气地骂道:
“你这小子,怎么每次来的时间都这么稀奇古怪,现在可是饭点!”
陆云逸嘿嘿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文书:
“武定侯爷,我有要事要向陛下禀报!”
“陛下不在。”
武定侯回答得干脆利落。
“哎呀通融通融,不然我这一趟不就白跑了嘛。”
“真不在。”说着,武定侯努了努嘴。
陆云逸顺势看过去,武英殿前原本停放的两辆自行车,如今少了一辆。
“那见见太子殿下也行。”
“太子殿下说了,不见工部官员!”
“为何?”
“殿下说你们都掉进钱眼里去了,整天就知道钱钱钱,看着就心烦。”
陆云逸眨了眨眼睛,立刻露出笑容:
“武定侯爷,您误会了。
我这文书都是都督府的,是关于练将之事的补充,
其中干系重大,特来宫中请示。”
这么一说,武定侯郭英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上下打量着他:
“真的?”
“千真万确!”
“等着”武定侯一挥手,一名亲卫转身进去禀告。
不多时,亲卫很快跑了回来:
“陆大人请进。”
陆云逸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朝着武定侯嘿嘿一笑,一溜烟跑了进去。
“多谢武定侯爷了,郭铨我一定会好好照顾!”
“这个臭小子。”
大殿内,朱标并未坐在上首桌案后,
而是坐在四方桌旁,用着中午饭菜。
饭菜看起来并不丰盛,只有三个小菜、两张大饼,还有一碗不知是什么的羹汤。
朱标见陆云逸进来,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吃了吗?”
“回禀太子殿下,还没呢。”
“坐下一起吃吧。”
“好嘞。”
陆云逸轻车熟路地将文书放到一旁太监的怀里,压得那太监身体往下一沉。
陆云逸坐下后,一旁的太监又端过来一个盘子,
里面有两张大饼,还有一碗清汤寡水的羹汤。
奇怪的是,一股凉气扑面而来,竟然还是冰镇的。
“尝尝,这是江南的吃法,用来消暑的。”
“是,太子殿下。”
陆云逸浅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
味道有点像银耳莲子羹,
但多了几分清香,像是茉莉。
见他吃得畅快,太子朱标笑了起来:
“太医说不能暴饮暴食,会折损寿命。”
“臣还年轻,不怕。”
朱标笑得更开怀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拘小节,处事大方,十分欢喜。
他放下手中的汤勺,神色一正,沉声道:
“你为何而来,本宫心里清楚。
但本宫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你能跟工部的诸多官员讲清楚。
毕竟,就算是宫中,也不能过分逼迫户部。”
陆云逸动作一顿,连忙说道:
“回禀太子殿下,都水司的人臣已经安抚好了,
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法修筑堤坝,先渡过眼前这一难关。”
太子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果真?”
“微臣不敢欺瞒君上,六百万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
朱标眼中满是欣慰:
“若朝堂上下都如你这般公忠体国,
那本宫也就不至于如此劳累了。”
“回禀殿下,朝堂上诸位大人家大业大,手下有众多官员仰仗,
自然要对下和善,对上强硬。
而微臣在工部毫无根基,反倒没有这些掣肘。”
对于此话,太子朱标深以为然:
“所言极是,宫中有宫中的苦衷,朝堂上下也各有各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