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叹了口气:
“至于你……不等做出成绩,离京那日,你的名字便会出现在陛下案头。
不瞒你说,此次去大宁,不止你一个读书人,还有解缙以及十几名国子监学子。
解缙得罪了本将,是本将强行拉来的。
那十几名学子则是宫中指派,很不情愿前往。
大宁毕竟是苦寒之地,读书人都不愿去,宫中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如今你作为读书人主动前往,不失为一桩美谈。”
杨士奇面露愕然,心中觉得有些荒诞。
本以为是九死一生的绝境,却莫名其妙成了绝处逢生的妙局……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快说道:
“大人,学生前往大宁,不为虚名,只为增长本事。”
陆云逸点了点头:
“知道。
你如今在军中多做事,若做得好,本将可以给你找个小城让你为官。
科举出身固然尊贵,
但朝堂上下的大员中,穷苦出身、没读过几天书的大有人在,这并不影响。”
这么一说,杨士奇心中的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觉得肩头一沉:
“多谢大人。”
陆云逸站起身,从一旁的书柜上拿出一个小木匣。
走到孙思安身前递了过去:
“拿着。
虽说你赏钱不少,也有官职在身,
但京中物价高昂,尤其是房子。
这套房舍距离国子监仅一条街,到时在上面签上名字、盖上手印便归你了,日后入学方便。”
孙思安看着手中的匣子,眼睛瞪大,满眼惊愕。
他打开匣子,里面赫然是房契与地契,京兆府的大印格外醒目。
“大人,这太贵重了。”
“哎~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用在正事上,就不算贵重。”
陆云逸摆了摆手,转而又拿出一个匣子递给杨士奇:
“拿着,这是给你的……别多想啊,不是房子。”
杨士奇看着手中的木匣,同样有些惊愕。
打开一看,竟是一迭宝钞。
“这几个月你在军中教了不少人,成果显著,
这是给你的……季度奖,银子不多,你先拿着。”
“不多?”
杨士奇看着手中的匣子,眼前这少说也有一百多两……
对大人来说自然不算多,但对他而言,这已经将近一年的工钱了。
“行了,都回去准备准备吧。
该告别的告别,该寒暄的寒暄,明日我们就要出发了。”
陆云逸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是,大人……”
二人躬身告退。
等他们走后,陆云逸也跟着走出了军帐。
今日阳光明媚,炽热开始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水汽。
让裸露在外的肌肤变得黏腻。
门口,冯云方身着甲胄,手持长刀正在巡逻。
见他出来,连忙走了过来:
“大人。”
“如何,马上就要回家了,心情如何?”
陆云逸望向远方,看着天空中飘荡的一朵白云。
冯云方忽然有些局促,挠了挠头后说道:
“大人,感觉怪怪的,
好像还有点不敢见家人。”
“哈哈哈,一别两年,有这种心情很正常。
回去待上两天就好了。
等到了大宁,给你们都放放假,该探亲的探亲,该娶亲的娶亲。
以后在大宁,离家也近了,时常能见面。”
冯云方脸色激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时,身着黑甲的刘黑鹰挠着头来到中军大帐附近。
见陆云逸站在军帐外,略显惊讶:
“云儿哥,怎么在外面?”
“呦,这不是新郎官嘛。”
陆云逸出言打趣,黑鹰的婚事在两日前刚刚举办,场面十分隆重。
京城最大的酒楼都被包下了。
刘黑鹰挠了挠头,满脸无奈:
“哎呀~云儿哥你可别说了,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
快进去…我跟你说个事,外面这么热…”
刘黑鹰将陆云逸推进军帐,把他按到座位上坐下。
“咋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云逸一边笑一边问。
“云儿哥啊,我感觉怪怪的……”
刘黑鹰坐在一旁,摘下头甲放在一边,抓耳挠腮,怎么都不对劲。
“有事就说。”
刘黑鹰长叹一口气,身子瘫坐在椅背上,有些生无可恋地开口:
“成婚了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方方面面!”
刘黑鹰来了精神,猛地坐起来,凑近了一些,说道:
“云儿哥,瓜果行不是重新开张了嘛,先前我打算找秦晴帮咱们照应着点,可她现在不理我了。”
“啥?”
陆云逸眼中闪过刹那的茫然,旋即笑了起来。
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选择了一棵树,总要放弃一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