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司日后会一视同仁,
犯错的该抓就抓,该杀就杀,绝不牵连无辜。”
在场一些人面露迟疑,对这番话将信将疑。
陆云逸坦然一笑。
“诸位不信也无妨,都司会用行动证明,你们只需拭目以待。
明年这个时候,不敢说让你们人人都吃上肉,
但至少能保证人人都能吃饱饭。
本官相信,到那时,就算往外赶人,都没人愿意走,
说不定草原人还会争相前来投奔。”
说着说着,陆云逸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挺直腰杆,浑身散发着一股悍将气势。
“但本官丑话说在前头,
这一年里绝不能出乱子,别耍什么心眼。
草原上的人多的是,没了你们还有别人。
朵颜三卫的人一直都想进城,却没机会。”
“总之,好日子就在一年之后。
在此期间,谁要是搞破坏,谁就是大宁人的敌人!”
“把这话传扬出去,都司也会在城内各处张贴告示。
若有人歪曲本官的意思,
本官绝不留情,一律按大明律处置。”
场中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陆云逸扫视众人,看到躲在后面、裹得严严实实的解缙,喊道:
“解缙、杨士奇,
日后城内的宣传、教化工作就由你们负责。
务必让城内所有人都清楚,
谁要是破坏大宁人的好日子,必将遭受严惩!”
解缙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用力抿了抿嘴,想走出人群,却感觉手脚都不听使唤。
一旁的杨士奇高声应道:
“是,大人!”
“嗯,今日就先这样。
让各部头领来都司商议事情。”
说完,陆云逸转身离去,身后的鄂尔泰立刻挺直身子:
“是!”
路上,杨士奇急匆匆地跟上,旁边还有冻得说不出话的解缙。
“大人,说明年就能过上好日子,
是不是太急了万一实现不了怎么办?”
陆云逸停下脚步,看看杨士奇,又瞥了一眼解缙,笑着说。
“有些事不是因为能成,才拼命去做,而是拼命去做了才能成。
人们对承诺,心里总会有个‘可实现性’的考量。
时间越近,越容易被理解和接受。
要是本官承诺十年后过上好日子,明年人都跑光了,
本来能做成的事也做不成了,那还谈什么好日子?”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解缙哆哆嗦嗦地开口。
杨士奇瞬间明白,这是《诗经》中的话,
意思是人们做事往往有好的开端,但很少有人能坚持到最后。
陆云逸有些惊讶地看了解缙一眼:
“不错啊,不愧是大才子,就是身体太单薄了。”
陆云逸走近,捏了捏解缙的衣服,脸色一僵。
“你不穿袄?”
“有有失体面”
陆云逸又捏了捏杨士奇的衣服,
他穿得厚厚的,整个人看起来胖了一圈。
“大人,学生穿了两件实在是太冷了。”
“还行,不算太傻”
陆云逸欣慰地笑了笑,然后看向解缙:
“大才子,等你冻死了,本官给你收尸。
其实也不用收,到时候你冻成冰棍,
用羊皮垫子一裹,就送回应天了。”
解缙牙齿打着战,决定回去就穿袄!穿三件!
陆云逸一边走一边说。
“之所以给出一年的承诺,
是因为时间越短,不确定性越小,人们越愿意等待。
当然,这也能增加可信度,彰显都司决心,还能激发大家热情。”
“大人,那要是没完成呢?”
杨士奇好奇地问。
“没完成?没完成就再承诺一年呗。”
“啊?”
杨士奇一脸茫然,解缙也哆哆嗦嗦地开口。
“取信于民,无信不立”
陆云逸笑了起来。
“怎么?一年时间,本官还不能让大宁有所改观?难道还会原地踏步?
只要有改善,本官再说一年又何妨?
到时候,就算他们想跑,也得好好想想。
要是明年真成功了,现在跑了岂不是白等一年?
所以,很大可能他们会再等一年。
一年又一年,就这么等下去。
付出了这么多,他们自己就会说服自己再等一年肯定能成!
到那时,你要是赶他们走,反倒成了他们的仇人。”
“啊?”
杨士奇和解缙呆立在原地,
身后跟着的都司官员们也面面相觑。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有道理呢?
“大人.英明”
杨士奇憋了半天,只能用这句话来表达心中的佩服。
“行了,想要留住人,就得把事情做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嘛。
姚同辰,回去后召集一些精通农事的军卒。
给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