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侯爷,有梅义之事在前,还敢有人内外勾结?”
武定侯摇了摇头:
“内外勾结那倒不至于,但高丽与倭国的商路实在太过诱人。
在那里待久了,迟早会生出歪心思。
所以得找个靠得住的人过去。
更何况,从山东都司传来消息,高丽王朝的李成桂有自立为王的倾向。
若他真要起兵,难免从山东以及辽东购买军械。
这么大一笔钱,正好赚了修路!”
这么一说,陆云逸眼睛猛地一亮。
若是没有记错,朝鲜王朝建立的时间是洪武二十五年。
而现在,首相李成桂掌控高丽朝政,架空了恭让王,
以现在这般趋势发展下去,迟早会登基。
既然如此,若是能从高丽赚些钱来补贴家用,那就太好了。
“侯爷,末将看舳舻侯对于辽东都指挥使的官职势在必得,潘大人…能成吗?”
武定侯轻轻一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
今日萧琦已经动摇了,
若是他能支持潘敬,事情就已经成了大半。
明日朝会,赵勉拢了一拨人,准备劝陛下放弃市易司。
到时候他只要一说朝廷钱财充裕,
咱们马上跳出来让他掏钱修路。如此…左右都有得赚。”
陆云逸一思量,便知晓了其中关键。
若是能趁着这个机会,从户部拿一笔银子也极好。
若是户部不给,
那左军都督府就要考虑修路的银钱从何而来了。
陆云逸敏锐地发现,这些浸润朝堂已久的公侯,
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做不来文绉绉的诗句,
但对于兵法的应用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拿在朝堂上照样管用。
不论什么事,总能从中抠出好处。
又说了一些别的事,
几人最终在左军都督府门前分道扬镳。
解决了心中疑惑,陆云逸觉得神清气爽,就连身体都轻松了许多。
等待此事完毕,是该考虑回大宁了。
他翻身上马,摇摇晃晃地回到西安门三条巷。
此刻正值下午,酷烈的日头毫不吝啬地挥洒阳光,将整个三条巷都照得热烘烘的。
一进入这里就能感受到一股闷热。
走在最前方的冯云方,一眼就看到了府邸门前的驿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扯了扯马缰,快步走上前去发问:
“何人?”
驿卒见人前来,连忙躬身一拜,从包裹中拿出几封信件递了过来:
“大人,北平行都司八百里加急!”
冯云方脸色凝重,连忙将信件接过,同时吩咐身旁军卒给赏钱。
他将信件递到了陆云逸手中,
陆云逸就站在府邸门口将其拆开,掏出了其中信件。
仅仅是一眼扫过去,他的眉头就轻轻一挑,发出了一声冷笑,毫不吝啬地骂道:
“活该。”
等他将信件看完,随手丢给冯云方:
“销毁。”
“是!”
……
朱雀街三十二号妙音坊,
掌柜木静荷匆匆走入内室,见到了风尘仆仆的信使,是一名四十余岁、书生打扮模样的中年人。
见到木静荷,他忙不迭地将信件递了过来,沉声道:
“北平急报。”
木静荷打开信封,抽出信件。
仅仅是一打眼,她那貌美容颜就容失色,脸色猛然大变,
捏着信纸的指头也在微微颤抖,呼吸愈发急促。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等到信使走后,她站在原地思虑良久,眼神最终变为狠辣。
她急促地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打开一旁书柜的暗道,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很快,她便来到了锦衣卫位于地下的秘密据点!
因为李善长一事,整个锦衣卫现在都在加班加点。
这个据点作为应天城中最重要的据点,这些日子几乎没有任何停歇。
一进入这里,就能看到一个个眼窝深陷、笼罩着黑眼圈的锦衣卫。
木静荷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贪婪的眼神狠狠地扫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纤细的腰肢下是圆润滚翘的屁股,得益于她走得飞快,摇动的速度也变得尤为快,让不少人口干舌燥。
木静荷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而是径直来到了据点最深处,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的衙房。
毛骧此刻已经被茫茫的文书笼罩,
一摞摞的文书整齐摆放在宽大的桌案上,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从正面看,只能看到文书,还是走到侧面,才能看到毛骧疲惫的身影…
听到脚步声,毛骧抬起了充满血丝的眼眸,狠狠地扫了过来,声音沙哑:
“发生了什么事?”
木静荷上前一步,将信件拍在他桌上,呵斥道:
“你曾经答应过我,我的人派出去没有任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