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一旦将事情波及到刘思礼,
自己这个指挥使就要面对来自文武两派共同的攻讦。
毛骧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放于身侧的手掌不停揉搓,心中猛然生出了一阵烦躁。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
想要将走私风波涉及陆云逸,更是绝无可能,
甚至到刘思礼这里已经斩断。
他回头看向身后等候的属下,吩咐道。
“去告诉钱兴怀,将一些涉案不深,并且证据不足的人放了,
对刘思礼赔礼道歉,将他恭恭敬敬地送回鸿胪寺。”
“是!”
吏员匆匆走开,
留下毛骧站在偏房中,脸色阴沉。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没有达到目的,
下一次再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
可遇不可求。
而且…陆云逸虽然没有出面,
但他可以肯定,那人就是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指不定会在什么时候窜出来咬他一口。
毛骧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房舍,趁着一行人在正堂吵吵闹闹之时,离开了皇城,来到朱雀街三十二号。
临近傍晚,妙音坊也早已清场,只有零散侍者在打扫。
毛骧没有丝毫顾及地走了进去,见到了正拿着几件精美饰品摆放的木静荷。
木静荷看到他,美眸几乎在一瞬间瞪大,发出一声惊呼,
“你疯了吗?从正门进!”
毛骧没有理会,而是阴沉着脸穿过回廊,走入内室,在木静荷的闺房一屁股坐下。
来到这里,他的心思才算是稍稍安定,
但粗重的呼吸声还是让跟随而来的木静荷发现了端倪。
“怎么了?事情败露了?”
“没有。”
毛骧摇了摇头,看向木静荷,神情中带着几分狰狞不甘,咬牙切齿地说道。
“陛下命我将后续的调查权交给三司衙门,锦衣卫在旁胁从。”
“什么?”
木静荷小脸一下子容失色,在毛骧对面坐了下来。
“陛下怎么会如此偏袒?若是这样…岂不是让三司白捡便宜?”
毛骧点了点头。
“陛下有陛下的考量,不是我们考虑的事,还有另一件事让我心烦。”
毛骧便将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告诉了她,同时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听得木静荷呆愣当场,眼神连连闪动。
“是不是你想多了?
诸位大人真能有如此快的反应?”
毛骧叹息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不要小觑朝中大人,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都是人精,
在每一次风波中都能找到牟利之处。
至少现在,应天商行虽然查了走私,抓了一大批人,
但位置空出来就会有人补上,
当然…这是另外的争斗了。”
木静荷嘴唇微抿,面露倔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你的人死了,我的人也死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锦衣卫衙门威风了这么多年,哪能让一个后起之秀压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你在大宁没有别的人?”
木静荷颇具深意地看着毛骧,
从讨伐李党之中,
她恍然警觉,锦衣卫的本领要比她想的还要大,
诸多侯爷身旁的亲信之人居然都有锦衣卫安排之人,
这不仅震惊了她,还震惊了不少朝臣。
毛骧瞥了她一眼。
“你想干什么?”
木静荷眼睛微眯,其中凶光一闪而逝。
“当然是报仇,还能是什么?
你若是有人安排在大宁,我可以付出一些代价,获得那些人的掌控权。”
“没有这个可能。”
毛骧摇了摇头,看向木静荷的眼中多了几分讥讽:
“你我的合作仅限于你我,与锦衣卫衙门没有关系,
这些人都是衙门的重中之重,绝对不能用在复仇这等事上。
而且,死几个人而已,
还不至于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你怕了?”
木静荷歪了歪脑袋,听出了毛骧言语中的软弱,毫不犹豫地出言相讥。
“我怕?”
毛骧脸上生出一阵自嘲,轻轻摇了摇头:
“锦衣卫现在风头正盛,京官几乎都将衙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斗起来,是亲者痛仇者快。”
木静荷秀眉微蹙。
“那你这次?”
既然事情已经失败,毛骧也没有隐瞒,嗤笑一声:
“本以为这次会闹得很大,引得朝廷百官弹劾,
你我到时候也能寻求自保,消一消前些日子的威风。
但现在…一众大人坐山观虎斗,根本没有下场的意思,
计划既然已经落空,那就不能再执迷不悟下去。”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我说你怎么突然硬气了这么多,应天商行这等庞然大物也敢去碰。”
木静荷发出一声冷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