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这些分布在京畿各地的商行,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情报进入锦衣卫,
让锦衣卫与宫中能掌控京畿之地的情况,不可谓不重要。
“屈英杰,你去与妙音坊商量一二,
每月用度从两千两加到三千两,不,四千两!”
“我?”
屈英杰有些愕然地指了指自己,
“大人,莫说去商量,现在下官连木掌柜的面都见不到。”
“怎么会见不到?她不就在头顶?”
“木掌柜怕我们借钱,一直躲着。”
“.”
衙房内陷入久久的沉默,
毛骧愤然地捶了捶桌子:
“钱钱钱,他妈的告诉卫华,
从最近抓的那些涉案商贾身上拿钱,挑两家最肥的,抄家!”
屈英杰低垂着脑袋,过了许久依旧没有说话。
“怎么?怎么不说话!!”毛骧愤怒不已。
屈英杰这才道:
“大人,这月已经抄了三次家来填补亏空,
按照以往规定,一月只能抄家两次,再多了就容易引起注意。
大人,现在各方可都在盯着我们呢,要小心啊。”
“要钱钱没有,要人人没有,
还不能抄家劫财,你说,怎么办!”
屈英杰说道:
“大人,如今衙门最大的钱财压力便是那九万两银子的利钱,
若是能将这些免了衙门就会宽裕许多。”
不说还好,一说毛骧更是生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以往就没戏,现在更是连人都见不到,如何能免除钱财?
他呼吸愈发急促,索性把桌上的文书都扫到地上,破口大骂:
“滚,都滚!”
屈英杰没有犹豫,躬身后便离开衙房。
走出衙房,等在外面的十几名锦衣卫一下子就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说着,声音嘈杂无比。
但无数声音最后,都汇聚成了一句话:
“屈大人,明日发俸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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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英杰脸如黑炭,沉声道:
“回去等通知,此事还没有定下。”
“啊”此话一出,哀怨声四起。
“屈大人,家中要交租了,若是再不发俸禄,我就得被赶出去。”
“屈大人,孩子准备去读书,束脩还没凑够,要足足三两银子,
我们吃点苦没有关系,但不能耽搁了娃娃啊。”
“是啊是啊,我家中那娃到现在都没有一整套衣服,就等着俸禄。”
嘈杂的声音再次汇聚,
还不等屈英杰开口,房门就被砰的一声打开,
毛骧脸色如同黑炭一般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们。
原本还群情激愤的众人一下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默不作声。
毛骧黑着脸,沉声道:
“衙门待你们不薄,在衙门困难之时,尔等不为衙门分忧也就罢了,
居然还如此闹事,简直是荒谬!”
众人低着脑袋,表情微妙.
“说话!刚才的神气劲去哪了?”
毛骧对于他们这种见人下菜碟的本事很是愤怒,厉声呵斥!
但依旧没有人说话。
毛骧扫视着众人,发出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待到他走远,一行人才缓缓抬起脑袋,面面相觑,表情唏嘘,不停地撇嘴。
“这活真是没法干了。”
“是啊,不能出外勤,也没有外水,整日就靠俸禄度日,现在俸禄还不发”
一名三十余岁的锦衣卫不停地摇头,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屈英杰见他们如此模样,微微抿了抿嘴,说道:
“你们有你们的苦衷,大人也有大人的苦衷,
钱财在各个衙门都十分紧缺,
六部中动辄欠数月,咱们锦衣卫至多欠一月,已经是万幸。
你们不要着急,毛大人总会弄来钱财。
与其闹哄哄地在这,不如回去好好找找文书,
看看那些逆党哪有隐藏且不为人知的钱财,
若能发现几处,你们的俸禄不就有着落了?”
“可是.屈大人,朝廷严令不得私藏抄家钱财。”
“都到这个时候还管这个?
找出来再说,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屈英杰又费了许多口舌,终于将一行人劝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有些疲惫地发出叹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钱钱钱,到处都要用钱,
一分钱不仅能难倒英雄汉,还能难倒锦衣卫。
中正街六号,新沉商行的掌柜周颂正口若悬河,指着前方空出的商铺喋喋不休:
“木掌柜,这处商铺比之先前看过的几处要小一些,
但位置极好,乃是通往皇城以及上城的必经之路。
向北走就是皇城,一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