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着抢着挤向前方。
陆云逸则与许成默默坐在为数不多的方桌前,吃着糕点品着茶,
许成自从进入京畿后就脱离了队伍,独自进京,
他为了稳妥甚至没有走陆路进京,
而是掉头绕开直隶,去了湖广。
而后再从湖广坐船来到应天,
一路东躲西藏,来到应天已经过去了一月还多。
当他踏上应天城的青石板时,
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切尘埃落定的告示,这让他十分茫然。
好在,许成能在三万卫待住,心性不比旁人,
对此他十分淡然,就连这次升官,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唯一的变化是,一路奔波,大概是吃了不少苦,
所以对眼前的糕点毫不吝啬肚子,一个劲地发起猛攻。
陆云逸与他说话,他都嗯啊的,来不及回应,
听着糕点坊的喧闹声,陆云逸没有觉得吵闹,反而有一股心旷神怡的清静。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整日清汤寡水,就算是住着大寨子当着大官,整日也见不着几个人,显得无趣。”
这时,冯云方急匆匆地从店门处挤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递过来几封信件:
“大人,这是云南而来的信件,
前面两封是西平侯与沐晟将军的信,
后面一封是大理养济院尹浩然与春娘的信,
对了还有一封是云龙州城守岳忠达大人的信。”
“这么多?”
陆云逸接过厚厚的信件,有些诧异。
冯云方解释道:
“大人,驿站接到信件后准备一并攒着,送往大宁,
若不是今日属下去寄信,可能再过些日子就寄出去了,这驿站也真是的,知道咱们在京城,也不给送过来。”
陆云逸听闻点了点头:
“驿站有驿站的职责,说送到哪就送到哪,怪不得他们,
这里人多眼杂,先把信收起来,等回去再看。”
这时,绷直脖子,将一大块糕点努力咽下去的许成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似是吃累了。
他一边喝着水,一边说道:
“大人,云南什么样?下官还没有见过呢。”
“嗯与应天差不多,就是山高林密,水也多,夏天同样热。
不过云南行省南北离得远,
有冷的地方,也有热的地方,是个好去处,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
许成眼神复杂,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
“大人啊,下官本以为这次能离开辽东,可没承想.不仅没走成,还升官扎根了。”
“哈哈哈哈。”陆云逸畅快大笑:
“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若是让旁人升都指挥佥事,不知多少人要抢破脑袋。”
可许成并不这么想,反而心中十分忐忑:
“大人啊,您也知道三万卫是什么模样,
说是卫所其实就是个炼铁工坊,
下官虽会一些战阵本事,但也稀松平常,
现在一下子升了官,要负责一地防务,还真有些忐忑。”
“怕什么?女真都被打得半死了,
你若是还能让女真人冲进来,那才是本事。”
许成想想也是,点了点头,认真说道:
“托大人的福啊。”
“行了,吃完了吗?
吃完了就去下一家,逛了一上午了,也没买到什么东西。”
许成看向方桌,将最后一块糕点拿起来,
而后挥了挥手,示意随从去付账。
一行人从人潮人海中挤出,
明亮的日头毫不吝啬地挥洒阳光,让二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许成发问:“大人,下一站去哪?”
“去去.”
陆云逸四处打量,暂时还没有决定好。
他开了一壶冰红茶,一边慢悠悠地喝着,一边四处看着。
不多时,他眼睛一亮:
“走,前面有个五香烧饼铺,去尝尝。”
许成愣在当场:
“大人,您怎么净找一些带不回去的铺子。”
“哎~多逛逛,我倒要看看大宁和辽东百姓比应天百姓差多少。”
陆云逸摆了摆手,拿着冰红茶就向前走去,许成也只好跟了上去,
可还不等走到烧饼铺,
一辆马车就猛地停在街口,显得很是急躁。
陆云逸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觉得马车上像是会涌出几十个拿砍刀的大汉,
但当马车帘幕掀开,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
他松了口气,旋即露出笑容,招手打招呼:
“婉儿姑娘!”
宋婉儿刚要下马车的动作一顿,心中那左顾右盼也不见人的不满也悄然消散,转而笑意吟吟:
“陆公子,好巧啊,你们这是?”
眼前一伙人的模样十分滑稽,
背后的随从带着大包小包,
陆云逸二人则走在前面,优哉游哉,手里还拿着应天商行的水。
“昂,闲来无事,出来逛逛,这不是要走了嘛,多买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