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不出五十年,大明必亡(2 / 4)

者,免其杂役。

如此则商税充盈,国用自足。

其三,停折钞,专收银。

今民间多用银铜,宝钞几同废纸。

田赋徭役折银后,直接解送京师,不再折换宝钞,省却刊印之费,亦免钞贬值之弊。

此三策若行,岁可增银千万两,省耗损百万两,

足可支撑修路治水之需,民亦得安,国亦得固。

臣虽愚钝,然感陛下厚恩,不敢不言,伏望陛下圣裁!”

最后一个字落下,奉天殿里静得可怕。

官员们没有交头接耳,

只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孔天纵,

这人是疯了吗?

将田赋、徭役全折成白银?

还要严查商税?这不是要逼得天下大乱吗!

“陛下!”

李原名往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带着震怒:

“税法乃祖制,自开国以来沿用至今,岂能轻易更改?

一条鞭法将赋役皆折为银,可民间小民多以农耕为生,哪来那么多现银?

必致小民鬻田宅、卖子女以完税,届时民怨四起,恐生乱局!”

傅友文也赶紧出列,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陛下,李尚书所言极是!

臣在户部多年,深知地方实情,

河南、山东等地,小民多以粟帛易物,

一两银子能换五石粟,可州县折银时,往往按一两换三石算。

小民若缴不出银,胥吏便会强夺家产,此法实乃乱国之策!”

殿内顿时嗡嗡作响,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比刚才听宝钞奏疏时更难看。

他出身濠州农家,最清楚地方胥吏的手段,孔天纵说吏无侵渔,纯属空谈!

真要将赋役全折成白银,天下迟早要乱。

礼部侍郎高昌沉声开口:

“陛下,臣有话要说,孔大人所言一条鞭法,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今州县胥吏多借征赋之机盘剥,

夏税征粟则压秤,秋税征帛则挑拣,小民苦不堪言。

若能将赋役悉并为银,官为征收,至少能断了胥吏秤上刮银、布上抽丝的路子,于吏治清明有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地方官出身的官员,语气又缓了些:

“只是折银一事需慎之又慎。

小民多以农耕为生,家中少有现银,

若强行折征,需令州县设银铺,

允许小民以粟帛兑换白银,且不得压价。

否则,恐真如李尚书所言,致天下大乱。”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邵永善就往前凑了凑:

“陛下,臣附议!

今北方边军岁需饷银四十万两,

去年因宝钞贬值,边军将士领的饷钞换不到银子,已有军卒怨言。

若孔侍郎之法能增银,至少能解边军燃眉之急。”

他话锋一转,又添了几分顾虑:

“只是严商税一事,需区分对待,

应天商行、市易司所属商行本就依规缴税,

若一并严查,恐寒了商贾之心,

但那些豪强私设的商行,隐匿钱本、偷税漏税,确实该查。

臣以为,可先查豪强商行,

暂免官营商行重核,以安民心。”

殿内的议论声又起,这次多了些赞同的声音,

不少官员都知道边军缺饷的事,只是没人敢在朝会上提。

“陛下。”

兵部尚书茹瑺的声音压过了低语:

“臣以为,一条鞭法可试点而行。

江南一带商行密集,小民换银尚易,可先在苏州、杭州试行半年,观其利弊。

若小民无扰、税银增收,再推至全国,

若生民怨,则即刻废止。

如此既不违祖制,又能试新法,最为稳妥。”

应天府尹高守这时也轻声开口:

“陛下,臣掌应天民政,深知现制之弊。

应天周边漕运,每年损耗粟米十万石,多是胥吏中饱私囊,

若行一条鞭法,折银解送,可省漕运损耗之半。”

“胡闹!都是胡闹!”

一直沉默的李原名声音突然拔高,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

“江南小民虽易换银,可河南、山西、陕西、山东呢?

去年河南大旱,小民连粟米都不够吃,

还要靠朝廷接济,哪来的银缴税?

届时官府强征,小民只能卖儿卖女,这不就是元末之景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发颤:

“商税更不能严!

士农工商,商为末业,却仍是民生根本。

若严惩商贾,谁还敢经商?

天下货物不通,小民更无生路!孔大人,你其心可诛!”

李原名是文坛领袖,德高望重,

他一开口,不少官员都冷静下来,被千万两白银勾起的心绪渐渐平息。

都督府的几位都督互相使着眼色,脸色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