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摆了摆手,语气爽快:“但说无妨,只要本王能办到,定然不会推辞。”
说话间,众人簇拥着徐辉祖和朱权向王府走去。
开封府的街道宽敞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百姓们见到亲王仪仗和禁军队伍,纷纷驻足行礼。
徐辉祖沿途观察着市井景象,心中暗暗点头,对于陆云逸所说,大兴土木能促进商贸民生一事,愈发认同。
周王府位于开封府中心,府邸宏伟壮观,朱红大门前蹲着两座石狮,栩栩如生。
进入府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庭院中已有奇花异草绽放,竟添了几分暖意。
穿过几道回廊,众人来到正厅,分主宾落座,侍女们奉上茶水,茶香袅袅。
宴席尚未开席,徐辉祖便放下茶杯,看向朱,神色慎重:“殿下,此次前来,除了与宁王殿下探望您,还有一件要事,需要见一见河南参政李至刚大人。”
朱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李至刚?他如今正忙着汴河治水,吃住都在河堤上,找他何事?”
一旁的韦白易补充道:“魏国公,李大人自前年接手治水以来,日夜操劳,如今黄河两岸的混凝土堤坝已修筑了大半,百姓们都称他是治水能臣呢。”
徐辉祖点了点头,对李至刚的勤勉早有耳闻,他沉声道:“殿下,朝廷近日研制出一种新军械,名为惊雷子,此威力巨大,堪比十五倍石雷之力。”
“十五倍?”
朱、刘峰和韦白易皆是一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刘峰作为武将,深知石雷的威力,十五倍的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正是。”
徐辉祖语气凝重,“此军械虽能在战场上发挥奇效,但也暗藏隐患。
它威力足以炸开寻常城墙城门,本公担心若是落在歹人手中,用来破坏河堤,后果不堪设想。”
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黄河是整个河南的命脉,若是河堤被毁、洪水泛滥,河南必然遭殃。
“你的意思是?”
“李参政主持修筑的混凝土堤坝,坚固异常,据说连大炮都轰不碎。”
徐辉祖缓缓道,“本公此次想见他,一是想借用河堤,测试惊雷子的破坏力,摸清此物对混凝土的影响,二是想将惊雷子的情况告知他,让他提前做好防护,进一步加强堤坝强度,以防不测。”
韦白易眉头微皱,沉吟道:“魏国公,混凝土堤坝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若是测试时有所损坏,恐怕会影响治水进度。”
“韦大人放心。”徐辉祖道,“本公会托李大人选择堤坝边角地段进行测试,且测试后会立刻让人修补,不会影响整体工程。
而且,只有摸清惊雷子的破坏力,才能针对性地加固防护,这也是为了长久之计。”
刘峰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道:“若是这惊雷子真有如此威力,那确实要试一试。
以往新军械问世,利皆有,提前做好防范,方能万无一失。
下官愿随魏国公一同前往河堤,共同查看。”
朱也点了点头,神色坚定:“既然如此,咱们也别久坐了,现在就去吧,李至刚那边,本王去说,他定会配合。”
徐辉祖松了口气,拱了拱手:“多谢周王殿下,处置完此事,我等再休息两日便继续出发。”
事不宜迟,众人当即决定暂缓宴席,前往汴河河堤。
朱让人备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出王府,向汴河方向而去。
沿途不时能看到治水民夫,他们穿着棉衣,推着独轮车,车上装满了碎石和水泥,脸上满是大汗,带着疲惫,却干劲十足。
看到周王的仪仗,民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魏国公,这些百姓皆是自发前来治水的。”韦白易轻声道,“李参政推行以工代赈之法,让百姓们既能为治水出一份力,又能免除徭役、赚取工钱,故而人人踊跃。”
朱点了点头:“李至刚确实有本事,当初陛下让他主持治水,朝中都传他一介文官难以胜任,没想到他不仅做得好,还深得民心。
徐辉祖点了点头,开封城中尚且如此,其他地方自然更不必说。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汴河河堤。
远远望去,一条长长的混凝土堤坝如巨龙般横卧在汴河两岸,堤坝高达三丈,宽约两丈,表面平整光滑,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光泽。
堤坝上,不少工匠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涂抹水泥,加固堤脚,一派繁忙景象。
“殿下!魏国公!”
河堤上,一名身穿官服、面容黝黑的中年官员快步迎了上来,正是河南参政李至刚。
他头发散乱,浑身沾着淤泥,看起来有些狼狈。
“李大人,辛苦你了。”
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至刚躬身行礼,目光扫过徐辉祖、朱权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道:“殿下谬赞,治水乃是下官的本职,不知殿下今日率诸位大人前来,有何指教?”
徐辉祖上前一步,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