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靖康二年(4 / 5)

完颜宗翰送粮,又和吴磷暗中通信,表示愿意做内应。

于是,倒也一直紧紧巴巴地在此地过活,算是守住了祖宗的家业。

堡寨的哨楼中,半夜一个家伙尿急醒过来,本来就想在旁边解决。

却被另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弟兄骂了两句:“去远点地方撒去!直娘贼,要俺们整夜闻你的臊气不成?”

“敢在这里,就给他割了!”

那尿急家伙不情不愿,也只得走出来,冒着严寒对着寨墙下掏出家伙来,嘴里还一直嘟囔:“好冷的天,别给爷们冻下来了。”

月色很亮,这家伙无意识抬头一看,忍不住就张大了嘴巴。

他双手也不扶着了,淋淋滴滴的就尿湿了他两脚,他也顾不上。

提起裤子,忍不住就要叫出来。

因为在月色下,滤沱河冰面反射着银亮的光芒,恰好能瞧见,有大群黑压压的人马,正无声无息的逼近。

眼看得已经到了三四百步之外。当先的几百骑士,顿时分外做几队,冲着城墙上颓圯的几个缺口,开始加快马速。

这是哪里来的一支兵马?

难道是女真鞑子?

没给他多少考虑的时间,马蹄声已经在夜色当中轰响起来,甚至借着月光,可以清楚的看见碎冰在几百骑的践踏下翻卷腾空。

战马嘶鸣之声也随之响起,兵刃甲叶碰撞之声,更是平添了几分森森的杀气。

这些甲士训练有素,经验丰富,旋风一般的冲过附廓的那些民居,百姓家中养得狗最先被惊动,汪汪的吠叫起来,在深夜中回声很大。

在百姓们才被这些响动惊醒的时侯,这些马上甲士,已经旋风也似的卷入了堡寨的缺口当中!城墙上这个寨民,露在外面的家伙冻得冰凉了都没感觉,下意识的扯开嗓子就叫了一句:“敌袭!有敌袭啊!”

嗖的一声,正纵马前来的甲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摘下骑弓嗖的就是一箭射过来,却是离这家伙三四步外掠过。

顿时就让他变了调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骑士笑着对他招呼了一声:“逃命去罢!”

一夜之间,贺兰山兵团,就把附近没有投降定难军的堡寨坞壁,几乎清扫干净。

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反抗的,但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

蔚州的战争强度,其实是比不上大同附近的。如今韩世忠率兵前来,将几个堡寨主和当地地头蛇全部斩首,明明白白告诉众人,没有骑墙的道路可选。

要么选择女真,要么选择定难军。

因为在我和女真鞑子决战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成为女真鞑子的补给站。

对付女真这种打仗不喜欢带粮的人马,坚壁清野是很重要的,这些坞壁堡寨的存在,让女真鞑子有了随时可以宰杀的肥羊。

而韩世忠的这种风格,也昭示着他不是来僵持的,而是会主动进攻。

正月十五。

汴梁城中已经百业开张。

尤其是各种酒楼,今年汴梁的物资供应,没有往年那般丰富了。

以前是先不管各地方过得如何,都得优先供应汴梁。

今年则不一样,首先河东就不交了,河北各地也没有了这个条件。

在汴梁有所谓七十二家正店,坊巷之间更是小吃食店无数。这种经营餐饮产业,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的顶峰。

可是对于真正有些身份的人而言,正常宴饮,还是在家中举办。

市面中的酒楼正店,多是面向小官吏,往来商贾,市民阶层,甚至是贩夫走卒之辈的。

还有一大宗客源,就是那些游学科考之辈,还有原本整天在这花花都市当中,闲得蛋疼的太学生们。呼朋唤友酒酣耳热之后,一篇篇诗文将出来,樊楼等有名正店,简直就给夸得如天上宫阙一般。而真正汴梁有权势的人们,就轻易不会钻到酒楼里宴客。

毕竟一般的酒楼,空间既不开阔,往来的人又乱纷纷的,服侍的待诏,切脍的女娘,也不如家中多少年调教出来的可意。

更不必说多少珍稀食材,这些店是很难备齐的。

就是想瓦子里面的女伎佐酒,直接将她们雇佣入府中就是。

此刻在吴敏的府邸当中,就是一派富贵家宴气象。

因为前不久那场宫变,吴敏等人把太上皇彻底关在了艮岳,卸掉他全身的权力之后,吴敏也得到了提拔。

如今他执掌枢密院,算得上是汴梁朝堂的前三的人物。

新年刚过,节后的气氛还在,宴席开设在后花园当中,往来宾客还在互相拜年。

今年汴梁很冷,比去年更甚,这些年份不知怎地,总是四时不正。

暴雨、严寒、地震,几次三番摧残着大宋的土地。

汴梁的天气虽寒,可是豪门也有办法应对,比如今天四下里都张开了厚厚的帷幕。

花园中不好设地龙,却升起了无数炭炉,每个炭炉旁边,都有青衣小厮在细心照料。炭既不能压住火。又不能生出太多烟气来熏着席间诸位官员,这也是一门需要长期实践才能锻炼出来的技术活儿。帷幕一面开口,却是对着这后花园中的一处水塘。

汴梁城中寸土寸金,哪怕以吴敏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