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掌院的意思,咱们不妨来个“先明后不争’,他知道这些职位的意思,怎么会觉得我能让出去?”
“父亲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李纨急忙解释,“他知道你会不满,所以专门让我提醒一句,哪怕是岳武穆和岳家军,贴身幕僚仍为读书之人。”
林锐这才明白过来一一其他的话可以不听,岳家军的例子不能忽略,军队打仗肯定需要将领,管理却不能全靠刀枪,一支可靠的幕僚团非常必要。
当然,这不代表他就立刻放心。
“你刚才不是说,那些个文人士子都看不上军中吗?”他可没忘刚说完的事情,“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们怎么可以如此呢?”
“此一时、彼一时。”李纨白他一眼,“大周初立、万象更新之时,天下各处有的是位置,大部分进士都轮不到外放,直接在朝堂上便可安置。
下面的县令甚至知府,许多都只有举人功名,连现在早已沦为空名的监生,那时候都能有官做,无非是品级上说事儿,但这样的好时候早已过去。
如今别说什么监生、举人,正经的科班进士,许多都是一辈子耗死在翰林院或者都察院,穷翰林、烂御史就是这意思,但凡是个实缺,有的是人想做。”
“是啊!”林锐点点头,“所以,我更不能说话。”
现在这些职位,都已经被武勋占了。
他如果答应放手,等于还给文官。
这特么可不是简单一句“叛徒”能形容。
那是纯纯的活腻歪了!
“父亲也没指望你能答应。”李纨轻轻舒口气,“他的意思是说,让你带几个人过去,不用提什么官职,对外只说是招募的幕僚便可。”
“然后让他们管事?”林锐这才明白意思。
实习锻炼嘛,不难理解。
“剩下的事情,自有人去和牛家谈。”李纨点点头。
林锐却意识到什么,心底猛的一沉。
“李掌院的意思是,把这批士子锻炼出来,今后看情况再安排吗?”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不错,一切都是按老规矩来,没什么毛病。”
他说的轻松,李纨却看出不满。
“安平,这有什么问题吗?”她的语气小心许多。
“李掌院在赌。”林锐认真的看着她,“就赌牛家扛不住文官的压力,答应放手早已掌握的职位和权力,我带的这批所谓“幕僚’,就是将来的抓手。
一旦完成,就等于文官方面正式获得了插手军务、或者直接说是掌握兵权的机会,今后军中的粮饷和人事两权,将不再为武勋武将所有,明白吗?”
“怎么可能?”李纨脸色猛变。
“前明自土木堡之变后,武勋就废掉了,同时废掉的还有武勋掌握的五军都督府,军中之事多由兵部管辖,兵部尚书还是文官担任。”林锐语气严肃。
现代历史上的明朝中后期,实际上更夸张。
戚继光名垂千古,在张居正面前只能自称“门下走狗”,明末乱成一锅粥,掌兵数千上万的总兵、指挥使却被区区县令指着鼻子骂,纯粹搞笑。
现在的大周只是稍微好点儿,不只是那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因为“文贵武贱”的风气已经很突出,好比拒绝到军中任职的进士们。
结果,现在没位置了,你们又来要?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安平的意思是”听到这话,李纨犹豫了。
“把我的原话带给李掌院。”林锐语气冷淡,“我虽然算不上武勋,却是绝对的武将,合作没问题,但别指望我出卖军中的利益,一丝一毫都不行。”
“你放心!”李纨急忙点头,稍一考虑又轻声解释,“妾身不知道这些,还以为就是安排几个职位,所以才.. ...若是早知如此,定不会多话。”
“你先把话带回去,看看他的意思吧!”林锐并未多聊。
又不是她的锅,有事找李守中,迁怒她算什么?
“大爷一”李纨意识到不妥,更知道他的脾气,稍一犹豫便轻轻跪在他身前,“妾身真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朝廷大事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了。”
“我也没指望你都懂。”林锐笑着屈身将她横抱在怀中,“这次更不是针对你,我相信李掌院有自己的想法,但我更希望他不是真的想要如何。”
很可惜,这话纯粹就是用来安慰人的。
李守中一辈子浸淫朝堂,能不懂里面的意思?
但他还是做了,必然是故意的,只是原因不详。
难道真是欺负他年轻,觉得他不懂?
“父亲倒是提过。”李纨面露犹豫之色,良久才轻声说道,“他让我带话时专门交代,若是你答应当然最好,没答应也无妨,就是有句话一”
“怎么说?”林锐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会联系王家。”李纨表情紧张。
有了刚才的解释,他还能猜不出联系王家的原因?
林锐脸色猛变。
“他有没有说做什么?”半晌,他的语气很是压抑,“王子腾早就被武勋这边视为叛徒,他是想要从这里打开口子吧?有意思,这